第九百三十五章 他可怕嗎
對於將軍的死法，完全是在扶子春的意料之外，但仔細思索卻又發現，好像這結果很明顯就是理之中的事。
將軍獲取短暫的清醒後，一時間並沒有選擇相信這座王宮裡的任何人。
是不是覺得這裡的人都肯定是國王派來監視的眼線？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原本就也有清醒的時候，也在清醒的時候試圖過向別人求救？可是沒人救，的求救，換來的只有一碗又一碗摻著失魂散的苦藥。
後來就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所以最後不得不將所有的生機都孤注一擲地投在了自己生下的兒子上，他是從上掉下來的，必定能讀懂的絕和哀求。
可的兒子沒能讀懂。
於是，將軍在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或許以後永遠都得不到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了，就毫無留地選擇了讓自己解。
清醒的絕和麻木的痛苦流織，竟能得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都被堪堪折斷傲骨，寧願選擇了這種最為憋悶的死法，也要離開這黑暗的所在。
“可是我那個朋友的父親卻說什麼自盡者壞風水，所以連一場像樣的喪事都沒給他的孃親辦，甚至連最起碼的停靈弔唁開設靈堂都沒有做，等我那個朋友終於知道他孃親過世的時候，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跑到皇陵去找，卻被人告知，國主說過自殺者不能進皇陵，所以孃親的棺槨是直接被丟在北歌的海里，徹底融進了風水裡。”
顧淵鷙說這些的時候，言語間並沒有特別明顯的或厭憎或氣惱的緒，他神淡淡，語氣平緩，就像真的只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般。
“他後來在海里找了很久，但不知道是不是海浪看他孃親這輩子太苦了，怕淺灘的人會叨擾的安寧，所以特意將捲進了深海里護寧靜的緣故，所以他雖然一直在找，卻也一直都沒能找到他孃親的棺槨。對他孃親的虧欠，一直在他心底著，日積月累，終於變了一座能徹底垮人的大山。”
顧淵鷙說這話的時候，神異常淡漠，唯獨臉過分蒼白，就彷彿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扶子春好像看到了他眼底藏著的山。
真的，正死死地著他的脊骨。
“很久之後，他才終於知道真相，他覺得他得給他的孃親報仇，所以他養蓄銳，終於在幾天前，功死了他的父親。”
聽到這裡，扶子春眼睫狠狠一跳。
死？
嘶。
豈不就是弒父？
將扶子春的諸多緒悉數收在眼底後，顧淵鷙虛弱地勾起角，狀若無意地說：“我也覺得他的確是個心狠的人，害死了他的孃親，又死了他的父親，這般一個冷薄的人，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覺得他特別該死？”
“沒有，不是，你不必過分自責。”扶子春又輕咳著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那個朋友他不能算是冷薄，畢竟這件事裡，他是被矇蔽在鼓裡不知真相的害者，而並非是加害者。就算後來他死了他的父親，也應該是天理昭彰、終有迴圈，畢竟那麼混蛋的男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聞言，顧淵鷙看向時的眼眸裡，點綴著扶子春讀不懂的微妙緒，扶子春訕訕補充道：“我心裡是這麼想的，希你能這麼勸他。”
“我替他謝謝你。”顧淵鷙笑了笑，頓了頓，卻突然又問了個讓扶子春頓覺坐立不安的問題：“但你難道不覺得他可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