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真會藏
“啊......”
原本就沉浸在秦燁和秦衍這怪異氛圍裡而提心吊膽的蝶魄，聽到這話後，當即心一沉，手中端著的茶杯摔落在地，略染恐懼的驚呼也就已下意識地口而出。
但宴席上無人注意到。
秦衍依舊在看秦燁，用著那種似笑非笑晦暗不明的探究眼神。
眸底寒乍現之際，又悄無聲息被他抹除了猩紅的漫天殺意。
“本王不明白六弟你這是什麼意思。”秦燁恰時出震驚和疑的神，甚至還帶著幾分痛心疾首，“嫣兒已過世多年，你非但不讓土為安，卻還讓這般顛沛罪，究竟意何為？若是父皇還在的話......”
“若是父皇還在的話。”秦衍沉聲搶過了秦燁的話，眯著眼睛，冷聲補充，“他知道了是他的兒子害死了他最小的兒，你覺得他會怎樣？”
秦燁詫異抬眼，一幅茫然之。
“嫣兒不是因被退婚，不堪辱跳樓自戕而亡的嗎？”
“賢王真的這麼覺得嗎？”
秦衍眼前是鋪天蓋地的海，他覺自己像置於夢裡，又像是沒有一刻能比現在更清醒。
很久之前，他跟賢王也曾有過一段稱兄道弟彼此坦誠的深歲月，因為同不寵，因為同中寒毒。
他們艱難地熬過寒毒，熬過不公。
踏進柳暗花明的新人生。
他做了攝政王，他也搖一變了與世無爭的賢王。
賢王脾溫和從容，又一貫喜好悲憫萬，很多次，秦衍都曾有短暫地在賢王上看到過先帝的影子，所以他即便做了攝政王，對所有人都心有提防戒備，卻唯獨對賢王沒有。
賢王真的太會偽裝了。
他疼侄子們，也盡心盡力地在皇上遇到難題的時候出謀劃策，即便後來小皇帝繼位，他也鞍前馬後好不殷勤，且事後還什麼嘉獎都沒有開口索求過。
他也......
特別疼秦嫣。
秦嫣可以隨意出他的賢王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甚至可以直接拿走，都不必詢問賢王的意見。
所以即便後來，時荏苒，白駒過隙。
秦衍懷疑過很多有可能，在朝政背後躲著推波助瀾攪弄風雨的人，卻唯獨沒有往賢王的上懷疑過一星半點。
可為什麼偏偏就是他。
就好像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著他。
活潑可的秦嫣，溫和從容的秦燁。
秦衍心心念唸的這兩個人在他記憶裡的形象都已不甚鮮明瞭，哪怕是秦燁現在就坐在他面前，他看他時，覺也像是隔著層朦朧月，又或者像是隔著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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