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真正自由
“你怎麼會來這裡?”年輕道長雲淡風輕地攏了攏袖,手將掃把遞給他,眼神仍舊悲憫卻淡漠,“這時候,你不是應該擔心顧淵鷙醒來能否直面北歌太子的死訊嗎?”
扶祁稍稍皺眉,他並沒有再往前近。
他站在原地。
倔強卻堅持地不肯往前,試圖以這種方法抗拒年輕道長的安排。
“所以。”扶祁聽到自己同樣淡漠冷靜的聲音,“北歌太子一定要死,是嗎?”
年輕道長像是疑費解,他偏頭很認真地問:“這個問題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的嗎?北歌太子前世要死,今生也肯定要死。他必須得死,誰都無法扭轉結果。因為如果他不死的話,顧淵鷙這種人,他怎麼可能忤逆他的兄長,又怎麼可能順理章地繼承北歌大統,怎麼開拓他的疆土和霸業?”
扶祁卻還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他不願意往前,更不願意手去接過面前的掃把,他平靜地反抗道:“......可是,北歌太子人很好。”
“難道所有好人都該長命百歲嗎?”年輕道長像是聽到了什麼搞笑的笑話,他無語地嘖著,放下掃把,“我已經讓你得償所願了,你也已順利重活一世,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恩,而並不是藉著我的仁慈,在這裡試圖跟我討價還價。”
“......”
扶祁稍稍地垂下眉睫。
他有一瞬間,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前世,那時候的顧淵鷙求仙問道到幾乎瘋魔,他到開疆擴土,到搜尋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辦法,可是即便將扶子春的放在了冰棺,用了藥,但是卻還是在日漸腐爛。
顧淵鷙發了瘋,他變得殘忍弒殺。
他本也不是仁慈的人。
但扶祁是。
扶祁試圖拯救顧淵鷙,試圖讓顧淵鷙清醒過來保護他的國家和子民,但顧淵鷙不願意,他盲目又瘋狂,所以後來扶祁也懶得理會他,扶祁在這座古剎裡日復一日地著煎熬,直到有一天,古剎門外突然來了一個年輕道長——
......
從紛杳往事裡回神,扶祁略有心不甘地抿問:“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讓顧淵鷙孑然一了才行嗎?”
“當然。”年輕的道長平靜地道,“他只有孑然一了,才會去想方設法地抓住扶子春這一抹溫暖,他們的恨仇才會變得有滋味啊。他若是還有兄長和朋友,那麼在他的世界裡就會顯得無足輕重,這就沒意思了。”
“他得變得瘋狂極致——要麼為而生,要麼為而死。但是他又不能變得特別瘋狂,必須得有個能完全掌控住他的韁繩在。”
年輕道長的話並沒有說的特別詳細,但扶祁卻清楚的知道他說的韁繩是誰。
扶子春。
扶子春就是那條能栓住顧淵鷙的韁繩。
,就是能掌控顧淵鷙這頭瘋狼的韁繩。
但是扶祁卻還是問:“只有才能為掌控顧淵鷙的韁繩嗎?難道顧淵鷙離了就不是顧淵鷙了嗎,若是讓他因為自己的兄長墜地獄,又因為自己兄長的救贖而心甘願地重歸人間,難道就不好看了嗎?難道只有才是真正的,親和友就都一文不值嗎?”
“......”
年輕的道長終於意識到扶祁的異常了。
他眯起眼睛,沉聲質問:“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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