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我等不了
扶祁清楚嚐到了憤怒的滋味，像是有人在他即將能收穫的良田裡，惡劣地放了一把滔天的火。
他站在火外。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眼睜睜地，眼裡盛滿怒火，心底卻滿是悲涼。
他質問：“你比我更加清楚，現在沒有跟陸汐有關的任何記憶，是扶子春，已經不是陸汐了，你為什麼還一直想著把往陸汐的上扯？”
“可曾經是陸汐啊。”秦衍卻油鹽不進似的，這般坦然平靜地反問，“曾經在大晟皇城裡，到的那些親友和都是作為陸汐的時候，到的。”
“可現在是扶子春！”
“但也是陸汐。”秦衍卻仍舊這般固執堅持，“也喊過陸盛淵爹，稱呼過徐與安為兄長，和我夫妻恩纏綿繾綣。”
“......”
確定秦衍眼底的堅決認真並未摻著任何虛假後，扶祁終於明白了。
秦衍來北歌，不止是為了試探北歌太子究竟是死是活，想借著和親的事將扶子春帶走——他的野心不止於此，他還想著讓扶子春想起來過往的一切，然後繼續如痴如狂地著他。
現在扶子春給他的，並不足以讓他滿意。
所以他才想著刺激扶子春，讓儘可能地重新想起為陸汐時候經歷過的一切。
......
他野心何其大。
他想要的何其多啊。
扶祁一時覺得自己被秦衍的這番作給氣到無話可說了，他努力平息著呼吸，認真地問：“所以你沒問過想不想，就直接這麼做了是嗎？你想讓將過去想起來，那你為什麼不先去刺激刺激你自己——你想起來一切了嗎？你都沒有想起來，你又憑什麼一廂願地去攪現在的生活？”
秦衍聽罷陷了短暫的沉默，他提壺斟茶，待一杯溫熱茶水腹後，他才若有所思地慢悠悠道：“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怎麼就這麼湊巧，為什麼失憶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為什麼我明明試過那麼多辦法，卻好像還是不能想起來之前的一切？”
扶祁相信秦衍說的話是真的。
他也相信秦衍一定是對自己更狠的那種人。
可是——
扶祁耐著子提醒：“那是因為時候未到，你現在強求只可能適得其反。”
“可是我等不了了。”秦衍這句話的時候，晦暗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他飲盡茶水的杯子裡，他看著空空落落只剩最後幾滴水的茶杯，這般低聲喃喃，“時間也不多了，所以必須要趕快想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秦衍的聲音實在太小，扶祁又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一時間約聽到什麼“趕快”什麼“不多”。
“不重要。”秦衍卻擺明了是不想再就著此事繼續說，他平靜抬眼，認真地說，“我所做的事都自有我的考量，良善心，又對疑難雜症頗為興趣，所以無論如何，都會前赴滎臺。”
扶祁危險地眯起眼睛。
“你瘋了。”
說罷，他恨恨拂袖轉就走，剛下樓沒走多遠，流風就快步追上來，“扶祁，你別太生氣，王爺他做這些只是因為太王妃了而已......另外，王爺因為取太多心頭的緣故，現下異常羸弱，這番又勞碌奔波，更是徹夜徹夜地失眠，看在朋友一場，你能給王爺開點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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