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你是我的
顧淵鷙像是被中了死,他的臉陡然變得異常鬱難看下來。
寫滿山雨來。
忽然,他站起,步履煩躁地行至殿,似乎是想掀桌,又似乎是想狠狠拂袖離開,但半晌後,他卻又像是洩氣的氣球似的,頹然站在空的殿堂裡,獨自沉默了半晌。
就在扶子春覺得有些累,不想再跟顧淵鷙繼續僵持,想著要不然自己還是再睡會吧的時候,就聽到顧淵鷙似乎自暴自棄般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以過了這麼多,我對你一再寬縱容忍,你卻還是覺不到我對你的毫意嗎?”
扶子春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問:“你說的我,是想永遠將我困在你邊,只做你掌心籠中鳥雀的我嗎?”
“......”
看到顧淵鷙沉默,扶子春覺得可笑,“難道你會上折斷你翅膀,意圖永遠將你囚在自己邊的人嗎?”
“我會。”顧淵鷙啞聲這般說,“......如果那個人是你,我甘願折斷翅膀,主鑽進籠子,永遠在你面前俯首稱臣。”
可是聞言,扶子春眼眸裡卻連毫鬆緒都不曾有,平靜地抬眼看他,淡然冷漠地勾說:“但我不願意。”
“......為什麼?”顧淵鷙倔強地想要一個答案,“因為你不我是嗎?”
“我就算你,也不會為了你選擇自己折斷自己的翅膀。我就算你,也不會選擇囚籠而放棄曠野。”扶子春揚高脖頸看他,神堅決冷淡,“或許我的確自私,我總想著要別人為我妥協,自己卻毫不肯退讓,但沒辦法,比起人我更加我自己,我永遠都清醒理智,不可能為了別人的而被矇蔽心神。”
顧淵鷙卻像是被扶子春的回答給逗笑了,他不控制地笑起來,眼角眉梢卻滿是冰冷的嘲諷,“失憶了就是好啊,你完全不記得你之前被秦衍耍弄的團團轉的事了,所以才能在我面前這般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保持絕對的清醒理智。”
他都恨不得將一口牙生生咬碎了。
眼眸殷紅充。
像是自暴自棄似的,顧淵鷙終於控制不住激盪翻湧的緒,猛然抬腳將案牘一腳踹翻。
上面東西灑落一地,噼裡啪啦。
顧淵鷙如困般踩著滿地狼藉地走,最後又回到扶子春的床榻前,俯首近,森然冷笑著,一字一頓地說:
“我就是在利用你又怎麼樣?我就是想將你永遠囚在我邊又怎麼樣?秦衍現在已經知道你取他心頭是為了給我做藥引的事了,他不會覺得你是否被我矇騙,更不可能覺得你有苦衷在,他只會覺得你面目可憎,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再破鏡重圓,他也不可能會越過心底的這道坎,再來找你救你。”
顧淵鷙像是被扶子春徹底激怒了,他整個人就像是癲狂發怒中的狼。
眼睛甚至都出現了一瞬的豎瞳。
“你跟秦衍已經沒辦法再冰釋前嫌,重溫舊夢了,我勸你還是醒醒吧!你是扶子春,是我一個人的扶子春,是我一個人的小啞,你既然是為我而來,那麼無論是生是死,都該留在我邊!你只能熱烈地看著我,瘋狂地著我!”
顧淵鷙抬手一拳狠狠站在床榻邊緣。
扶子春能清晰覺到下實木床榻傳來的震。
卻不畏懼。
像是料定了顧淵鷙一定不敢隨意打或是怎樣的,扶子春只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就又抬眼看他,認真地說:“那我不做你顧淵鷙的扶子春了,我要做秦衍的陸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