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我不傷心
顧淵鷙憤恨之下全然沒了理智，甚至哪怕看到秦衍墜地吐也不覺得解氣，還想再衝上去再給秦衍幾拳，而流風就在這時闖進來，急忙攔在了秦衍面前。
北歌太子皺眉，不得不出聲阻止。
“阿鷙。”
顧淵鷙的拳頭就生生懸在了半空。
他充的眼瞳裡滿是怨憎。
可很快，又被潑天的傾頹自嘲代替。
“我有什麼資格怪你呢。”顧淵鷙聲音極輕，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將到這一步的人裡，明明也有我。”
北歌太子注意到顧淵鷙緒不穩，有些擔憂地上前試圖寬：“阿鷙......”
“我明明早就知道不喜歡我，卻還是為了留住無所不用其極。我說我看不起秦衍強迫囚的手段，心疼我那般明恣意的小啞被折磨到鬢角發白的灰敗模樣。可最後，我卻也還是做了跟秦衍一樣的事。”
“我將幽困後宮，著留下。”
“我明明看見鬢角的白髮和眸底的黯然，那般溫地勸我，又是那般卑微地懇求我，可我卻通通都置若罔聞。”
“他秦衍混蛋活該，我又怎能被稱為無辜。”
“兄長，我真的......”
“我......”
顧淵鷙說到這裡，不由啞然失笑，可咽卻沙啞哽咽到再發不出聲音，他手試圖捂住臉，掩飾自己崩潰的緒表，可還是有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指裡留下來。
砸落在地時。
只驚起了一枚輕盈的紙錢。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最後扶子春會選擇用以命換命的辦法來換兄長回來，他一定......一定不會在那種況下還跟扶子春說那般的話。
可是萬事沒有早知道。
結局已註定。
......
北歌太子到底是將緒崩潰的顧淵鷙帶走了，臨走前，他側目看向頹然摔倒在地還未站起的秦衍，輕垂的眼睫裡遮擋著的有唏噓也有不忍。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場差錯的錯過罷了。
“人死如燈滅，攝政王節哀。”
“......”
靈堂恢復了寧靜。
只剩下棺槨旁的長明燈還在跳著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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