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到疼
秦衍走在夜下那浸染著月的薄霧裡。
他一襲素。
戴著厚重的斗笠遮住了滿頭銀髮。
數月不見，他形越發瘦削，扶子春放下糖葫蘆跑出去追上他時，有一瞬間還以為那不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而是瘦瘦薄薄的一張紙。
“秦衍！”
扶子春徹底忍不住哽咽的聲音，啞聲喊道。
秦衍腳步稍停，肅穆夜風吹來了他斗笠一角，他們中間隔著一條長長宮道，扶子春卻好像就是清晰地撞進秦衍眼眸深的清凌淡漠。
他沒什麼反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扶子春抖著手將臉上的人皮面揭下來，在葳蕤月，出那張臉。
秦衍眼眸裡似乎掀起了一圈波瀾，但卻還是很快就散開了。扶子春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委屈，提著襬跑過去，重重栽進他的懷裡，清冷松木香將抱了個滿懷，卻還是覺秦衍好像一團夜裡的薄霧般，像是隨時都能散去。
“秦衍，秦衍......”
扶子春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哽咽著一遍遍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怎麼能這麼傻？
怎麼就能那般輕易地捨得拋棄他？
世界之大，只有一個秦衍。
怎麼能這麼辜負他。
扶子春的哽咽委屈卻只是讓秦衍下意識有些心痛難，卻並沒有過多激盪跌宕緒，他仰頭看向清冷的月亮，隨便由著抱著他又哭又笑，卻並沒有手去擁抱。
只是在清楚地覺到的眼淚浸了他的衫時，他才眼睫稍。
輕聲道：
“流風說你去花園散心的時候走失了，他找了你很長時間都沒能找到你。”
“那你呢？”扶子春抬起浸滿眼淚的雙瞳看他，“你找了我多久？”
“本王......”
“說什麼本王！”扶子春咬牙瞪他，卻因為眼裡斷線的淚和哽咽的委屈聲調，莫名染了層嗔，像是無理取鬧又像是單純撒，“怎麼，現在你在我面前還要自稱本王？你應該自稱“我”！”
“......”
秦衍不知道又現在是在發什麼瘋。
但他眼睫稍垂，卻是妥協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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