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經年夢
“朕很早之前就已經得知了這件事的真相,但卻一直沒有告訴母后。”秦煜元又這般嘆息,神間滿是擔憂掛懷,“因為朕清楚,無論如何,母后都會謹記倫理綱常,清楚跟賢王此生沒有夫妻緣分,也更不可能會愚蠢到會想要跟賢王破鏡重圓,而打起大晟江山的主意。這點,朕很是信得過母后,可是賢王卻越來越過分——”
秦煜元說到這裡的時候,恨恨拍桌。
盛放著緻糕點瓜果的盤子都了幾,扶子春急忙手將其扶穩。
“一塊暖玉就算了,幾箱補品也就罷了,可他現在竟然開始往長秋宮裡送只有互有好的男才會送給彼此的香囊,和一些明顯是有人互贈的定信。”
秦煜元咬牙切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賢王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唯獨母后看不出來。既不能真的搖大晟江山社稷去圓賢王的痴心妄想,卻也不捨得放棄賢王這些虛偽的小恩小惠,長此以往,竟然整個人都不控制地病了下來。”
“母后生病的這件事,朕瞞得很重。甚至在先前,朕還曾經懷疑是不是因為賢王沒能從母后這裡得到想要的東西,所以故意投毒?但昨晚聽說賢王特意拿出墟草也想著求皇嬸去給母后診病的的事後,朕細想,又覺得賢王給母后下毒的事不可能了,因為他好像是真的很著急。朕不明白。可能是虧欠吧,也可能是覺得先前的招式打不了母后,覺得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所以才故意拿出墟草的。”
扶子春怔了怔。
這種?
猶豫數息,還是如實相告了:“賢王白日里拿出墟草想要求我幫忙的時候,我故意跟他說,我可以幫他,但前提是要他捨棄手中所有權勢聲,從此姓埋名遠走他鄉。”
秦煜元卻幾乎連眼皮都沒掀,就哼:“他不會同意的。”
“......”
“的確。”
秦燁沒有同意。
秦燁臉鐵青寫滿了黑雲城城摧,最後更是恨恨拂袖離開。
他還因此記恨上了。
“賢王這些年來韜養晦,以不問世事的閒散王爺做偽裝,在暗中培養銳,拉攏朝臣。他雖然一直都坐在椅上,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起走向龍椅的念頭。如今,他好不容易才真正地攥住了一些實權,又怎麼甘心就此捨棄?”
秦煜元這般說時,眼神里又流出幾分悵然來:
“這些年來一直沒變的人只有母后。”
他說:
“只有還沉溺在經年前的夢裡,殊不知在心底那個鮮怒馬的年,早就已在多年前就養就出了狼子野心。”
......
聽完了後,扶子春也難免唏噓地嘆息了聲。
原來如此。
竟是在故事的最深還有這層過往在。
“不過,母后現在確實是病了,也確實一天裡有將近七八個時辰都在昏睡,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並且就算清醒了,也不願意說話出門,整天就捧著賢王給的暖玉發愣出神,就好像雖然還清醒著,但神智卻已經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朕找了很多太醫試圖查詢出病因究竟來,卻都無濟於事。所以朕之所以選擇今晚夜前來,也的確有一個不之請——皇嬸若是方便的話,可以等過兩日,朕安排好一切後宮一趟,去給朕的母后診治嗎?”
小皇帝的話都已經說到這種份上了,扶子春自然當仁不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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