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無父無母
想來自從秦燁一點點蠶食了秦衍的權勢後,到的都是各種殷勤諂,還從來沒被人當面這般不留面地冷眼嘲諷過,所以他的呼吸陡然加重,可最終礙於長瀛國力雄厚,他卻也不敢真的掀桌走人,便只是恨恨丟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希長瀛帝說到做到,誰都不要偏幫。”
......
人走了,帝慵懶示意侍將方才被狂風驟雨吹開的門窗關,待侍離開後,才冷淡地看向屏風:“人都走了你還不出來?”
“......”
扶子春訕笑著從屏風走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而帝像是也心事重重,垂著眼眸,端著茶杯挲著杯壁,若有所思。
氣氛一下就有些太平靜了。
最終,還是扶子春打破了這份尷尬的平靜,拱手道:“謝謝帝今日為我撐腰。”
“為你撐腰?”帝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角眉梢流出毫不掩飾的惡意,“你方才躲在屏風後面是沒聽懂本君的話嗎?本君雖厭惡大晟賢王,但也同樣厭惡你們大晟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你。”
“......”
這倒是的確。
但扶子春卻並沒有因這句話而難堪和尷尬。
“我知道,今日賢王來訪,帝您之所以那般說,可能只是隨心隨慣了,並非是因為想要袒護我才特意發聲。但我還是要謝謝帝。”還是真誠地道謝說,“帝並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帝這般做,卻能讓賢王短時間裡無法再肆無忌憚地對我汙衊欺。”
“我雖不懼賢王權勢,卻也頗為嫌躲在暗的冷槍暗箭太過麻煩。”扶子春神真摯誠懇,“帝今日之言,能給我帶來短暫的平靜。”
“......”
這下,倒是換懟天懟地,平等厭惡世間眾生的長瀛帝陷了沉默。
蹙眉,似乎在認真努力地品味扶子春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最後,也沒想明白。
扶子春補充說:“為表謝意,帝若是有什麼難題無法解答的話,都可以來找我,我只要能幫上忙,絕對不會吝嗇。”
的態度堪稱誠懇了,帝卻冷笑著問:“怎麼?是因為太久沒人幫你撐過腰說過話了嗎,所以連帶著本君同樣的厭惡,你也如此恩戴德?”
這話甚至出幾分惡劣的嘲諷輕蔑了。
憐惜就差明晃晃地指著扶子春的臉說:你卑微慣了,看見什麼甜頭都能被收買。
但扶子春卻並沒有出毫的難堪。長瀛帝雖然平等地厭惡著世間眾生,卻也不代表真的冷心冷,甚至相反,扶子春還是能從上看到幾分被尖銳刺圍困其中的心腸。
所以扶子春便也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對啊。”
長瀛帝傻眼。
“什麼?”
“的確,已經很久沒有誰這般替我撐過腰出過頭了。我的夫君生了重病,至今昏迷不醒,那些人便順勢欺我無父無母無人撐腰,都想著撲上來撕咬我上的一塊下來。我雖有朋友和義兄偏袒,卻仍然時常覺得自己好像赤 立於冰原,沒有系,四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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