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讓想起
秦燁不止鬍子拉碴，髮凌。
他還失魂落魄。
紅袖給他斟茶遞過去，秦燁手接過時，手還在打著細小秘的哆嗦。
他的臉煞白，是異常的鬱低靡。
就好像——
他不是剛從皇宮裡出來的賢王，而是趁著夜，剛剛從地獄煉獄裡逃出來的厲鬼似的。
很怪。
扶子春收斂了緒，皮笑不笑地邁：“賢王還真是注重養生啊，這距離辰時還有個把時辰呢，賢王就已經起床來串門溜達了呀——真真是讓我這個恨不得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好生愧。”
“陸汐，扶子春。”秦燁卻沒興趣跟扶子春虛與委蛇，飾太平，他沉著嗓音怒聲，“本王不管你究竟有幾重份，又到底狡兔幾窟，但本王之前就提醒過你，你若是敢對太后的記憶一丁點手腳的話，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啊，我記得，這不就是前天的事嗎？”扶子春沒什麼地應了，無辜地眨眨眼睛，“怎麼，難道是我那天在長秋宮外說的話不夠明確嗎？我並沒有強要清除掉太后記憶的想法，我也不敢這麼想，畢竟我只是醫者，又跟太后無仇無怨。所以最後我也只不過是將藥留給了太后，自己就離開了，至於太后究竟吃不吃我給留的藥，這都是太后的選擇，我尊重的選擇。——賢王殿下對太后的康健問題那般掛心，應該也是很期盼太后娘娘能儘快恢復的吧？”
“本王是想讓太后康健，但本王也說過，你不許太后的記憶！”
“我沒有，我只是留了藥，吃不吃是太后的選擇，跟我沒有關係。賢王殿下您因何這般生氣呀？難道說——”扶子春故作懵懂無知，說到這裡時，又故作驚詫地捂住，演技誇張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太后權衡利弊後，選擇吃下我留下的藥，將前塵往事盡數忘記了嗎？就跟當年賢王殿下權衡利弊後，決定放棄昔日的人，騙太后娘娘參加先帝選秀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
秦燁登時然大怒，憤怒起！
拍桌！
茶盞被震掉了，掉落在地上摔得碎。
“你......”
“賢王殿下別生氣。”扶子春沒什麼地扯了扯角，“太后娘娘不過是現下做了很多年前跟賢王殿下所做的一樣的選擇罷了，賢王殿下現在這般怒，我就不知道你究竟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太后的氣啦。”
秦燁被氣得臉鐵青，眼神惡狠狠的，近乎目眥盡裂——若非條件不允許，扶子春毫不懷疑他現下究竟有沒有想過要衝過來咬斷的脖頸了。
“你怎麼能，你怎麼敢給留了藥！你明明知道近期備往事折磨，是肯定會吃下這種忘記前塵往事的藥的，你怎麼敢，真的給留下，那真的能讓忘記所有前塵往事的藥！”
“......”
哇喔。
原來太后娘娘還真的吃下了留下的藥。
難怪秦燁要發瘋。
他現在能拿住太后，能跟小皇帝對峙，不就是靠著太后的心，才一步步得寸進尺的嗎？如今太后前塵往事皆忘，秦燁在眼裡和芸芸眾生沒有任何區別了，秦燁失去了這麼好的一個跳板棋子，怎麼可能不暴跳如雷呢？
扶子春連假笑也不假笑了，活了下有些僵的角，冷淡反問：“原來賢王也知道太后近期是備折磨的啊。既然如此，你為何寧肯繼續被折磨，也不想讓將病治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