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現下是七月份了。”
“什麼年?”
“大晟皇城第十一任皇帝登基第七年。”
秦燁再問:“進宮多年了?”
“......”
紅袖本能地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想轉移話題,但忠誠如卻又不會做任何有所越矩的事,故而即便將自己的心都攪碎了泡進結了冰的酸水裡,緻冰涼的神都不控制地染了些許委屈頹意,但是在秦燁看過來的這瞬間,還是下意識地快速收斂了所有異常緒。
平靜地回到:“太后娘娘進宮也該有十六年了。”
“十六年。”秦燁悵然若失地抬頭,看向阻攔住他的,這面肅穆森冷也好像永遠都無法攀躍的宮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又抿淡淡地笑了,“最初我送宮的時候,也不過才十七歲。”
......
時荏苒,歲月如梭。
他們早就已經不復當初的模樣了。
他們都已經變得滿目瘡痍。
唯有那段年綺麗的還在記憶深,它一直都閃閃發亮,能指引著他在無數個痛徹心扉輾轉難眠的夜深,功尋找到一溫暖藉。
若是那段的記憶也將消弭的話,那他又還能剩下什麼呢?
一雙殘疾的。
一句虛假的賢王尊稱。
史書廖廖幾筆。
此生再也不見的悲慘結局。
......
他不要。
他不認。
紅袖心酸,想勸說一二,又顧忌著自己的份,所以千言萬語也只換作一句:“屬下覺得攝政王妃的話也在理,若沒了命,那還要又有什麼用呢?倒不如先救下太后,再徐徐圖之......”
秦燁平靜地垂眼看向自己的雙,他能覺到寒毒在雙肆意流淌帶來的寒。
“是啊,這世界上的確並非所有人離了都不能活。但是我不一樣。我這般的人,就像是天邊的風箏,必須得有遊一線牽著,否則我飛不起來,也遲早會自我毀滅。”
“——我若是沒了,與其為護住命而苟延殘,還不如立刻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