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自私自利
一陣沉默，簡直堪稱針落可聞。
齋月識相地離開了。
又過了許久，帝才輕嗤了聲：“不過是本君一時記憶錯說的混話罷了，王妃竟然也放在心上了？”
“其實我對這些事原本就是十分好奇的。我疑於朝顧在割開我手腕之前的異常，疑於帝為何看眾人皆垃圾卻唯獨看我時緒複雜，疑於我為什麼會是天道的變故，疑於為什麼只有我的我的命才能開啟異世界的門。我有很多很多疑的事，百思不得其解，怎麼都想不太明白，直到那天，帝您的話才讓我終於得以能大膽撥開迷霧，窺探到了我從來都沒敢深想的真相。”
“有些事我原本就有懷疑，只是不敢確定。”扶子春這般嘆息著補充，“現下，我能確定了，我的懷疑是真的，帝對我的複雜緒就是因為這些原因。”
“......”
“......”
像是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已經不可能再輕易瞞搪塞過去了，帝稍微閉了閉眼。
隨即，又是一聲帶著嘆息的輕嗤：
“本君說過的，你很聰明。”
扶子春垂眼。
聰明在某些時候也不能被算是優點。
“你的懷疑沒有錯，你的真實父母就是他們。但是你也不要覺得本君會因為你的母親是，本君就會對你心懷仁慈——本君先前的時候，的確在得知你就是本君姐姐的兒時，特別高興。但後來，在本君得知你母親來到長瀛來到異世界，就是為了朝顧而來的時候，本君對就只剩下了怨恨。”
“最開始，本君以為可能就是高位太久了，一直住在象牙塔，嚮往人世間的溫暖，才會因一念之差行差踏錯。所以本君即便嫉妒埋怨為什麼擁有那麼好的天賦，卻不知為國為民地去造就太平盛世，而只知道整日里花前月下，卻對也算不上憎惡，因為每個人都會有行差踏錯的時候，也並非是故意那般做的，只是一時疏忽。”
帝說到這裡的時候又沉默了很久。
笑容變得滿是冰冷的嘲諷。
“可後來本君才從你口中知道，真相併不是這樣的，並不是愚蠢的只知道花前月下痴迷於鏡花水月的子，相反，有大智慧。”
扶子春稍稍怔愣。
偏頭看。
疑卻也耐心地等繼續補充解釋下去。
“你跟本君說，本就是從異世界而來的，所以可以將朝顧奉為至高無上的選擇，可以罔顧長瀛那麼多無辜百姓的命安危，即便踩著那麼多人的骨卻還跟朝顧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是因為原本就是為了朝顧而來的，其餘人的家命，長瀛的盛衰榮辱，這所有的一切都跟毫無關係，也撼不了的良心分毫。所以才能在百姓們遭遇天災流離失所的時候，還能跟朝顧卿卿我我，在每一次家國和朝顧的抉擇中，都毫不猶豫地選擇朝顧。”
“本君一直以為是愚蠢，被矇蔽了雙眼，所以這些年來為了能尋找到一直跋涉大陸卻也不覺得辛苦勞累。但是後來本君才知道，是有大智慧的人，之所以那般做，只是因為就是單純的自私自利而已。”
帝輕蔑又嘲諷地勾起角：
“本君說錯了，你流著的並非是最純潔的水和最骯髒的墨，你該是一點乾淨的東西都沒有，脈骨都是由你父母的自私自利而造就出的——所以，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又怎麼敢拿你那骯髒下賤之際的，來救本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