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我也自責
扶子春短暫懵了數息，一時間沒能徹底明白帝這話裡的意思。
“姨姨您說什麼？”
“我說你。”帝恨鐵不鋼地剜了一眼，“你為了能哄他高興而將自己的頭髮糟蹋了這樣，如果你還不願意再染回來的話，等黑髮重新長出來最也得三年五載，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不過只是一頭頭髮而已，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呢？”扶子春對於自己頭髮的態度則是豁達了些，“頭髮比人心孰輕孰重，我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姨姨，我並不是不知道您在生氣惱怒什麼，無非就是看我為了哄秦衍高興竟然衝之下直接對自己的頭髮了手，怕我陷得太深未來想要離開時不好，可能是會像我娘那般傷筋骨。可其實，我這般做並不是在我自己衝之下而為的，我是深思慮了很久，才決定要這麼做的。”
“深思慮？”即便扶子春的神這般認真，可帝卻擺明了依舊不相信，“不可能。你若是真深思慮了後，就不可能還能做得出來這般稚可笑的事，你今年多大年紀，你是十四五歲嗎，還能這麼不知輕重？”
“我知道輕重，正是因為知道輕重，我才決定要這麼做。”扶子春湊近些坐在了帝邊，大著膽子去握帝的手，低聲解釋，“您可能是看到了我手腕的傷疤，又看到先前很多次我都置險境，而秦衍卻沒能及時來得及救我而生他的氣。雖然，我手腕上的疤痕也的確是因為秦衍當時被蠱心神將我錯認了，可即便那時候秦衍也並沒有想將我推開，是我為了引出幕後黑手而主套——”
說到這裡的時候，扶子春臉上毫不見後怕神，相反還只是無奈地聳肩表示說：“只可惜雖然我當時的確看到了朝顧，卻沒能認出來他，也沒能抓到他。”
“我知道您其實並不嫌棄秦衍的白髮，您只是在怪罪他先前沒能照顧好我。可是您不知道，您每次對他白髮的嫌棄，我聽了後心底都覺很酸。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他的滿頭白髮是因我而生，當年我假死離開後，他遍尋我尋不到，才會一夜白頭，隨即一念之錯又被朝顧蠱心智，我也是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他重新喚醒的。”
而說到這裡的時候，扶子春言語間就忍不住地帶了些哽咽。
始終忘記不了那天秦衍從小皇帝的寢宮離開時，一地月華如水，秦衍則披著滿孤寂的霜雪，自高宮殿一點點地朝著遠逶迤而去，終是慢慢的匿於夜。
在此之前，已經用十三這個名字在攝政王府裡待了幾個月，卻一直沒曾見過秦衍的白髮。
所以甚至也懷疑過，是不是原主陸汐和徐與安看花了眼睛？
可誰曾想——
是真的。
是為了。
“如果我當時沒有稚地選擇離開的話，秦衍其實本就不用這個罪，他依舊是大晟最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大權在握、一人之下。可偏偏我離開了，他也為了尋找我而行差踏錯地企圖跟朝顧合作。”
“所以姨姨，我不知道您現在明不明白我的意思。雖然您總是責怪於秦衍沒有照顧好我，可其實，我在每次看到秦衍的白髮時，也都會自責於我之前的稚，在看到他因為自己的白髮而黯然自卑的時候，也會責怪於自己沒有給予他充分的安全，才會在我跟他都說過無數遍我會跟他一輩子在一起的前提下，竟然也會讓他這麼胡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