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你怎麼選
秦衍似乎是在深思慮，原本他擱置在臂彎擰好卻還沒來得及晾曬的服上的水，都已經緩慢滲了他的服，涼到了他的胳膊。
再毫不猶豫地順著他的胳膊往上行，直通到了其四肢百骸。
手腳冰涼。
腦袋卻越發清明瞭。
......
原來是這樣。
帝之所以在這裡跟他說這麼多，就是在等著引出來這個問題，等著看他究竟能給出怎麼樣的回答來。
......
這是個送命題。
扶子春和孩子在他心底誰更重要？
他說扶子春。
那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必須得殺掉孩子才能救扶子春，他怎麼選？
他：......
他能怎麼選擇呢？
如果選擇殺掉孩子去救扶子春的話，那他就是重蹈了朝顧的覆轍，只會讓帝越發厭惡他。
可是如果放任不理的話，由著扶子春就真的這般不治而死的話......他自己心底的這道難關卻也不過去。
......
帝還在好整以暇地看他，耐心重複地又問了一遍：“你怎麼選？”
“我什麼都不選。”像是所有回答都快速地在腦袋裡過了一圈，秦衍才這般抬頭，雖然謹慎卻異常堅定地如此回答到。
帝眯起眼睛：“你不會殺掉三歡去幫扶子春續命嗎？”
“不會。”
“你剛才沉默思索了半天，就想出來了這麼個回答？”帝嗤笑了聲，“剛剛你不是都還在說，在你心底扶子春的份量要比三歡的命還要重嗎，這怎麼這種時候，你就選擇袖手旁觀而讓扶子春去死了呢？”
“我不會殺掉夫人好容易生下的孩子去給續命的。因為我是個父親。但是我會選擇跟一起死，因為我是的夫君，我離開活不下去。”秦衍則不卑不卻也異常平靜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來，但他也同樣誠實地給出了自己其他的顧忌：
“方才之所以沉了半晌，是我的確也曾卑劣地想過要殺掉孩子去給夫人續命的念頭。但是我清楚的知道，這樣做了，無論最後能不能給夫人續上命，夫人最後都會因為自責怨恨的緒撐不下去。這樣不僅我會被徹底怨恨上，就算真的能轉危為安，餘生也不可能會再度真正的開心幸福。我不想永遠都活在悔恨怨恨裡面，但也不能讓孤零零地一個人離開。”
帝像是被秦衍的這番話給震驚到了，怔愣了半晌才遲疑地補充說：“所以你才想要跟一起死，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既不用跟分開，也不用殺掉自己的骨。”
秦衍稍稍頜首。
他就是有這份顧慮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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