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哪配得上
帝慢條斯理地用湯匙盛了一勺粥，輕輕頜首。
“嘶——不行，我得去他們起床，我都起來兩個時辰了，他們還在睡懶覺，我心裡不舒服。”顧淵鷙抬腳就要往秦衍和扶子春居住的房間裡面走。
“他們昨天累得很，就讓他們多睡一會吧。”帝則在後面淡淡住了他，眼眸裡像是盛著可容納山川湖海的平靜，“昨天因為閒暇聊天的時候，扶子春不經意誇讚了你是至至的人，惹得秦衍好一頓吃醋妒忌，昨天，扶子春應當也是在安秦衍，才由著秦衍好生折騰到現在都還沒醒的。”
“......”
帝的話多是有點直白。
顧淵鷙聽著聽著都沒忍住老臉一紅，心底有些酸茫然的同時，卻也很快釋懷——到底不可能會為他的人，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孃親，有的喜怒哀樂，也同樣有自己的人生選擇要做。
至於扶子春跟秦衍耳鬢廝磨他會生氣嗎，他會吃醋嗎？
以前會。
現在，除卻偶爾還是會有些悵然若失之外，他雖然黯然失落，卻並不是再因此就稚地暴跳如雷。
他沒有吃醋的資格。
......
“嗯？”顧淵鷙突然從傷秋懷春的緒裡回過神，短暫怔愣數息後抬頭看向帝，有些驚喜地問：“子春昨天誇我是至至之人啦？”
帝：“......”
帝：“嘶。”
本來是想試探顧淵鷙究竟會不會因此而生氣的，畢竟若是聽說扶子春和秦衍這般親暱恩耳鬢廝磨，顧淵鷙沒放下扶子春的話，必定懊惱生氣，可能還會直接去踹門也不一定。
結果顧淵鷙卻抓住了這“至至”四個字不鬆手了？
很怪。
他沒有暴跳如雷，沒有傷心失落，只有被誇讚後的欣喜若狂，眼睛明亮亮的，就像是被主人誇讚了的小。
......小？
帝在意識到自己突然想到的這種象徵後，也是短暫地怔愣了數息，覺得有些好笑——
北歌的圖騰是雪域白狼。
顧淵鷙也是像狼。
怎麼會像小那般天真無邪？
很怪。
“對。”帝搖搖頭，將腦袋裡七八糟的想法給甩開，慢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問，“幹什麼那麼驚訝？難道你覺得自己配不上至至這四個字嗎？”
“我......人被誇讚了，總歸會有些不好意思的嘛。”
顧淵鷙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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