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重重義
“老實講,我有些疑。”行走於漫天風雪裡,攢竹確定那群人並不可能再聽到他們的談話容後,他才這般淡漠開口,“這件事明明跟你沒有關係,你為何願意以犯險?”
“你怎麼會覺得跟我沒關係呢?”
“這是顧長殷的事,是北歌的事,是蝶魄的事,是長瀛的事。而你——你是大晟的攝政王妃。”攢竹認真又平靜,“你明明在大晟皇城裡待著,就能榮華富貴地位尊榮之不盡,為何會願意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來此涉險罪?”
扶子春覺得攢竹的疑有些好笑,卻也在深一腳淺一腳地雪地裡停了腳步,正解釋:“這些事都跟我息息相關。”
“嗯?”
“顧長殷是顧淵鷙的兄長,也曾是北歌的太子及現在北歌的國主,他曾多次照拂偏袒過我,所以我無論是看在顧淵鷙的面子,還是看在我兄長的面子上,都會想著盡我全力相幫。”
“因為在北歌也有我的戶籍證明,我的兄長就是北歌醫學扶家的世子扶祁。”
“我也不清楚我是哪裡的人,大晟也好,北歌也罷,亦或者是現在的長瀛,我似乎哪裡都能停留久住,卻又好像哪裡都沒有我的鬚。”
說著,扶子春將鬢角的碎髮給撥弄到了一邊去。
懶洋洋地輕笑。
“你覺得這些事跟我沒有關係,可其實,所有人的既定命數都是在遇到我之後,才有了些許或者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自以為我是讓他們避過了先前的錯誤,可其實我卻也意外地,將他們推了另一個深淵。”
“顧長殷之所以有此劫難,也在於我。我先前只負責給病人治病,但是有時候就算病人痊癒了,也會有什麼併發症或者後症。顧淵鷙現在的況,就是我未曾能治病斬草除,所以多連累他此劫難,我很歉疚,所以又為什麼不願意給顧淵鷙幫一下忙呢?”
“......”
攢竹像是聽懂了,又像是仍似懂非懂的樣子。
他眯起眼睛,試探地問:“因為你覺得這些事跟你有關係,你歉疚。”
“歉疚也有,同樣,想著為我的朋友排憂解難,盡全力相幫的心思也有。”
哦。
攢竹終於明白了。
“你重重義。”
“也不算。”扶子春笑笑,“主要可能也有點心疼於蝶魄吧,我想了解一下蝶魄的故事,想著試一試我盡全力的話到底能不能幫消除執念,早日往生。”
攢竹口中蝶魄的故事,不過寥寥數語,但扶子春卻還是拼拼湊湊地能從攢竹的話語裡,簡單模擬出蝶魄先前的人生。
年有一些特殊的長經歷,以至於在蝶魄剛雲宮的時候,都有近著乎長達半年的時間,都未曾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為什麼不說話?是否了刺激或者打擊?
攢竹並未曾明確說明。
還有就是攢竹說,最初沒有人覺得蝶魄那麼個孱弱卑微的小孩會為雲宮的護法,就證明蝶魄也並未有什麼驚人的天賦能被人一眼看見,甚至還能被稱之於平平無奇。
可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人,卻咬著牙,最終得以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雲宮護法之一的位置。
何其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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