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二十三章 是在託孤
顧淵鷙神繃，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麼緒。
扶子春很悉。
前世的時候，每次顧淵鷙出這種神的時候，接下來肯定就要大肆打砸嚷喊罵，甚至有時候緒上來了，在他邊的人也都會遭殃。
太悉了。
所以扶子春即便清楚現在顧淵鷙已經不是前世的顧淵鷙了，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些。
生怕被他的怒火牽連到。
可是——
顧淵鷙最終還是強忍著了跌宕翻湧的複雜緒。
他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覺得錯不在梅林蝶魄，而在於我兄長對嗎？”
扶子春有些小心地斟酌著，回答解釋說：“也不是，我覺得主要還是得各打五十大板，雖然都沒有錯，但也都不無辜。”
“......”
顧淵鷙難以忍地閉了閉眼睛。
像是在自我消化。
“我兄長的確不無辜，但是我兄長也不該遭此嚴重劫難。如果梅林蝶魄執意不願消弭自己的執念的話，我能做的，也只有將我自己的命拱手送上。”
顧淵鷙看得清楚明白。
他也坦直接。
“畢竟如果不是我強行要將我兄長拉回人間，或許我兄長即便是已經死去了，但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太過於孤單，畢竟他會遇到梅林蝶魄。是我打了我兄長所有的計劃，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將他們給生生分開的。”
這場劫難，最開始就是因他而起的。
他太過於剛愎自用了。
“做那些事的時候，我完全沒有考慮到後果和可能會面臨到的災難，我就想著我不能接那樣慘淡的現實，卻忘記了，即便是蝴蝶輕輕地扇了下翅膀，也可能帶來一場足夠毀天滅地的颶風。”
顧淵鷙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過來，帝口中所謂的既定天命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命不可違逆。
天道威嚴不可被挑釁。
若是明知故犯，則必定遭災殃。
......
當時不知道，也不信奉。
如今知道，卻也已經是悔之晚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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