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八十九章 你是錯的
“我不明白。”扶子春脊背發涼，但卻仍然倔犟地抬眼看向了蒼穹，像是在問天，也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選出來一個所謂的神明來？又究竟是以怎樣的標準來篩選這所謂的神明的？又為什麼偏偏，選定的人是我。”
“世間當然有神明，否則公平公正誰來斷？”古老的聲音著幾分無奈，卻耐心地解釋道：“你剛剛看到的這些都是所謂的氣運之子，是被天道偏袒的，如果他們最開始就完了神的苛責刁難，履行了神賦予他們的一生，最後就能順理章地為這個世界的神。”
“履行了神賦予他們的一生，如果他們不願意呢？”
古老的聲音波瀾不驚地表示說：“如果他們不能履行神賦予他們的一生，還試圖窺探天意和天道對抗的話，他們就會為棄子，接下來這個世界就會出現新的氣運之子，反正最後一定得被選擇出來一個神才行。”
“神能主宰一切，但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為的，比如——殺死親，殺親證道，或者國破家亡，但無論如何，都必須得是心無牽掛才能生出大仁慈。”
這是什麼理論？
好偏激。
難道想為神，就必須要先為孤家寡人嗎？
“朝顧和顧淵鷙都是失敗品，他們不願意走完天道給他們的一生，執意要被矇蔽雙眼，卻還心甘願，他們的確能窺探到一些真相，卻只有一些罷了，代價卻永遠都是在迷霧裡，得不到解。”
......
扶子春覺得可笑，於是也沒有強忍，真的笑出來了。
“你是覺得心有小的人，就肯定沒有大了是嗎？”
“當然。”
“連自己的親人朋友都不你，你憑什麼覺得肯定會去這芸芸眾生？”
古老的聲音沒有再度響起。
似乎是在沉。
沉思。
“我不知道你這些歪理論都是誰強行灌輸給你的，又或許是不是你真正悟出來的，我不在乎，這件事對我來講也不太重要，我只是想跟你說——你所挑中的那些人裡，他們即便沒有被你口中的所矇蔽雙眼，也會被自己的良知所震撼，而停滯不前。”
“因為你的想法從最開始就是錯的，你並不是覺得他們只要心無小就能心懷蒼生，你只是希他們眾叛親離，這樣就不得不走上你給他們鋪就好的這條路罷了。你或許的確想過，要讓他們為神，但你的前提卻是要讓自己為比神更高一級的所在——這樣，你可以控神，也可以輕易決斷你所指定的這個神的生死存亡。”
“所以醒醒吧，認清你自己的心，你本就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一定需要一個神來主持正義，聆聽芸芸蒼生，你只是希在你和芸芸眾生之間，加一條鎖鏈罷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算是什麼東西，算......旁人口中的不可違逆的天道嗎？”
扶子春疑揚眉，這般問罷，卻也覺得好像沒什麼意思也不太。
“你算什麼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即便你早就欽定了我要為下一個神，我也不會如你所願，來為這個神的。”
扶子春的拒絕乾脆又利落。
“因為從最開始你就沒有搞懂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你不明白我並非想要長生不老，也並不想為所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者。我只是想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有我他同樣他也我的人，有三兩好友，有兒繞膝。”
“你沒有詢問過我想不想當這個神，你也沒有詢問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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