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朱高煦聽了頓時面一驚，心中已經是萌生退志了，但是如今這個形又駕著他，使得他不得不直面于謙的強大氣場。
這段文字撲面而來的迫力，已是讓在場的眾人有些肝膽俱了，此時也是強撐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于謙顯然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的，凌厲如刀的眸子在他們的上狠狠的剜過，繼續說道：
“我原以為爾乃太祖之子，必有高志，沒想到卻也是如此不堪之人！昔日太祖當政，漠北勢兇，國歲殘，四方擾攘，彼時為何不見爾等？太宗之後，仁宗繼位，又聞海外倭寇橫行，蠻夷肆，狼心狗肺之輩洶洶當道，奴婢膝之徒紛紛秉政，彼時爾等又在何？時當今聖上即備繼承大統，又遭歹人毒手，幸不致大禍，然猶使我大明賢良尚德之臨安侯以殉國，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塗炭之苦，彼時爾等倒是高舉義旗，倒行逆施，殘殺良善！殊不知值國難之際，皆是爾等口中淪為談資的臨安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頃！爾等篡位逆賊，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于謙越說越是慨慷，越是越是激昂。
話到了最後，竟是唾沫星子飛濺，將城樓上之人罵了個狗淋頭！
他後的朱瞻基此時聽的熱沸騰，當說到唐辰逸的時候，不眼含熱淚，心中只覺得一陣悲慟湧上心頭。
後的將士們，特別是神機營的眾將士，早已經泣不聲了，皆是高喊著：
“爾等篡位逆賊，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聲震雲霄，直將城樓上的眾人都震得形一，面驚懼之。
他們想到了于謙乃是牙尖利之人，但是沒想到竟是能見他們罵到如此地步。
讀書人上的談吐文雅之氣，此刻一一毫都不見，但是居然沒有人覺得他有辱斯文，反而是一個個都神振。
連後軍的楊榮都此時不由暗暗點頭，面帶微笑。
這可是有的事。
就見朱高煦似乎想要爭辯些什麼，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的，呼吸都有些不暢。
還沒等他開口，于謙整個人如同一隻發怒的小獅子一般，吼道：
“漢王老賊！還不授首？今吾皇聖德，還願給爾等一個搖尾乞憐之機，你既為臣逆賊，怎敢在我軍面前妄稱有名之師？豈不知天下人皆知你只會潛首，陣前狂吠！不尊吾皇，此乃不忠，不祭先帝，此乃不孝，殘殺無辜，此乃不仁，枉害屬臣，此乃不義！爾以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名，豈有面目去見大明數代先帝？還不快快開城俯首，自刎以謝天下！”
這一席話，幾乎像是乾了于謙渾的力氣一般，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完的，整個人的都覺輕鬆了不，重的息著，雙眸中似有熱淚盈眶，面上似有追憶之。
而反觀城樓上的朱高煦，聽罷，頓時整個人一口氣沒順上來，形搖晃了幾下，隨即眼前一黑，便直的倒了下去。
“王爺！王爺......”
城樓上已經是作一團了，但是朱瞻基並沒有趁著此刻選擇攻城，因為他知道此時城破跟不破還有什麼區別呢？
“哈哈哈，此戰，于謙首功！”
朱瞻基高喝一聲，經過這一次，城再無士氣可言！
而眼前的于謙，正在熠熠生輝！
以一人之力，聲討一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