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晌午時分，徐祚和張侖聯袂而至。
他們來到護國公府的時候，張延齡已經在前廳之中正襟危坐，彷彿早已經等著他們了。
張延齡將兩人迎進大廳之中，命人上茶。神自若的問道：“岳父大人和英國公有何貴幹啊？”
徐祚臉很不好，半夜被起來進宮，折騰到現在。加之張延齡又在現場大鬧，他是又急又氣又擔心。所以整個人狀態很不好。
“延齡啊，你不要意氣用事。你怎麼能說那些話？皇上心裡會怎麼想？為臣子......”徐祚開口道。
“皇上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不在乎。岳父大人是來教訓小婿的麼？如果是這樣的話，岳父大人請回吧。亦或是你擔心我會連累你定國公府。如果是後者，那麼我這便休書一封，休了晚意，讓跟你回府。這樣，我們便再無瓜葛了。”張延齡冷聲道。
徐祚嗔目結舌，氣的渾發抖。猛然發出劇烈的咳嗽來。站起來指著張延齡罵道：“你這混賬東西，你膽敢說這種話。老夫......老夫宰了你。”
徐祚左右環視，找東西手。但是找不到趁手的東西，於是抄起茶盅便要砸。一旁的英國公連忙拉住勸。
“老公爺......莫要這樣，莫要這樣。延齡，你說這些話作甚？老公爺是來勸你的，你怎麼說這種話？你這是怎麼了？”
張延齡端坐不語。
徐祚道：“不要跟他說了，這個混賬，今天是瘋了。好，我這便去晚意跟我回府，這個混賬東西。我算是白費心思了，白眼狼一個。”
張侖拉住徐祚，轉頭對張延齡道：“延齡，你瞧瞧將老公爺氣什麼樣子了？還不道歉兩句？”
張延齡起抓住徐祚的胳膊，將他按在椅子上。徐祚罵道：“莫要我，王八蛋。”
張延齡苦笑道：“岳父大人，我知道你的來意。你是來勸我去向皇上道歉的是不是？你認為我今天說的那些話冒犯了皇上是不是？”
徐祚道：“難道不是麼？你怎可說出那些話來？”
張延齡道：“我說的難道不對麼？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憋了許久的肺腑之言。我張延齡對得住大明朝，對得住皇上。憑什麼我要道歉？道歉的人不該是我。這麼多年來，發生了多事？折騰出來多簍子？我真的夠了。這一回，我不伺候了。今後他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大明朝折騰完了，那是他朱家的江山，於我何干？屢教不改，爛泥扶不上牆，還怪我出言不遜麼？岳父大人，你不用在說什麼了，您回府去，好好的頤養天年。你放心，我張延齡不會讓晚意苦的，就算我被罷削爵，晚意母子也會食無憂的。適才小婿說的話有些偏激，您也別在意，我只是覺得，您應該理解我的才是，而不是來指責我。”
徐祚息著瞪著張延齡，終於長長一嘆，沉聲道：“罷了，老夫也不說什麼了。你自有你的道理，你說的那些話倒也沒錯。事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皇上他......哎！還能說什麼呢？老夫只是想說，我們勳貴之家，本就該跟皇上站在一起的。我們的一切，都是皇家所賜。真要是大明朝糟糕了，我們也落不了好。皮之不存將焉附啊。你也該生氣，這麼多年來，你最辛苦，四救火。這次的事，皇上和楊廷和他們瞞著你搞出這些事來，老夫也是氣憤之極。可是......可是這爛攤子，總得要收拾啊。不能撂挑子啊。總要收拾殘局不是麼？罷了，罷了，老夫老了，也確實不該摻和這些事。老夫今日便不該來。我去見見晚意，這便走了。娘掛念晚意的子，我替娘去瞧瞧。”
徐祚站起，往廳後門走。張延齡了一名婢前來攙扶他離去。
張侖苦笑著對張延齡道：“延齡老弟，你這是何必？老公爺的話說的沒錯。你也莫要意氣用事。該擔的擔子，還是要擔的。你我不站出來，皇上依靠誰？依靠楊廷和他們那幫人麼？老公爺說的很明白了，皮之不存將焉附，我們勳貴之家，本就該替皇家排憂解難不是麼？”
張延齡微笑道：“英國公，我知道你的來意。其實你不用擔心，這次出征，沒什麼可擔心的。如果事真的很棘手，我也不會先告訴你，那不是坑了你麼？你放心大膽的領軍前往，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侖訕笑道：“延齡老弟，在你面前，我也不說假話。我還真是心裡沒底。我也沒打過幾次仗，說實話，心裡確實有些發。這件事又如此的重要。我要是搞砸了，豈不是......呵呵。與其如此，我還不如不去呢。要麼，你跟我一起去，咱倆一起我便放心了。要麼我便主請求讓別人去。反正，我是有些擔心自己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