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裘鴆仔細盯著他看了幾秒，“跟我談天下大勢？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跟你談不得？”蘇掌門眉立了起來。“裘鴆，你在俗世博得匪號閻羅，嚇唬俗子可以，給我們武者......怕還不夠看！”
三句話沒說完已經劍拔弩張，連李愔都覺得形意掌門這副暴脾氣肝火太旺。
裘鴆眯著眼撮著牙花子想了一下，忽然一抱拳，“蘇掌門既是李師弟長輩，那也算不得外人。且稍安勿躁，聽我跟小師弟聊完。”
這下不蘇闢疆，包括李愔自己也懵了。
“何來‘師弟’一說？”李愔奇道。
裘鴆轉正對李愔，左右一展袍袖，“瞧我這裝扮......我已多年沒過了......”
“唔......我看到了，很古樸很莊重。可是與我何干？”
裘鴆正道：“昔日，我於師門中苦熬四十載，終以兵學三甲出道。孰料剛回俗世，就被同門追殺。我的專業是兵法，先天資質偏向武者多些，難敵修真大佬，故而被斷了三焦......”
他拿手臂在腹畫了一個大圈，幾乎把五臟六腑都包含在。
“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賴與正一換了鬼修之。不知吞噬多遊魂，才得以苟延殘。”
話至此，已經超出聽眾理解範圍，李愔不免扭頭，與蘇掌門面面相覷。
裘鴆視若無睹，繼續道：
“我聽說，閣下力斬元斬嬰老怪端木橫渠於馬前，替老夫報了大仇，自然喜不自勝......”
“哦......”李愔終於接上那弦，“原來你也是鬼谷門生！王軒先生真是狠辣，慣喜縱容門徒自相殘殺！高人行事，神鬼莫測，恕我實在無法 理解。”
蘇闢疆在旁邊，兩隻眼睛瞪得跟羚羊似的，還沒轉過彎兒來。
裘鴆點點頭，“師尊篤信優汰劣勝之道，認為只有在鯰魚追殺下存活下來的雜魚，才有可能躍過龍門，否則即便苟活於世，也於進化無益。”
李愔吧嗒吧嗒，“你也別忙謝我。端木老賊掛掉，非我一人之功，許多朋友都出了力。他多行不義，這一天遲早要來。”
蘇闢疆終於回過神來，“鬼谷子還活著？嗯......倒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又何故稱我徒孫為師弟？我可沒你這麼個又老又醜的徒弟！”
裘鴆完全忽略他，“李師弟，你可與師尊有過一席談？”
“不假。”李愔字斟句酌，不想太多，“他還手把手教了我一些......土木工程技。”
裘鴆那張老臉終於湧上一笑意，“那就是了。師尊門生遍天下，他看不上的人，是不會親手調 教的。像我，四十年求學也只見了他兩面，平日只能跟師兄們求教。”
“可我確實沒有拜他為師，他只是稱我小友。”李愔很堅決。
裘鴆老臉開了花，“他老人家越重的，言辭越是抬舉。但你要明白，茲是他過的，都是他的棋子。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已經落在他的棋局裡。接下來無論你怎麼走，都在他推演之中......”
“拿這套嚇唬人！”蘇掌門怒了，“我徒孫永遠都是我徒孫！誰敢一下試試！”
咳，李愔略帶歉意，“那個......蘇爺爺，其實我也沒正式拜過形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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