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外頭寒風呼嘯，這種天氣倒也是難為他還要這樣一直端著了。
看出端王心似乎不怎麼好，桑千朝著後的人揮揮手，“退下吧。”
拿過茶杯來給端王倒了杯茶，桑千嘆口氣，“今日又是因為什麼心不好了，這副表作甚？”
“今日我去看他了，”端王若有所思，“說起來如今他這模樣倒也可悲，威風了一世，到頭來卻落個歪眼斜，口齒不清的地步，想必他自己也是不能接的吧。”
桑千便瞧了瞧端王的臉，倒也沒什麼不對的，若是換做他是端王，怕是要做的事比他還絕，首先就是要去如今不能彈的聖上面前去威風一陣，每日都去他面前刷一刷存在。
想也知道他這個曾經被他當汙穢一樣厭棄的存在，如今經常到他面前去晃，對於他來說會有多不能接。
那簡直是如鯁在。
所以如此說來端王做的其實也還好，至他覺得他那皇帝老子如今已經這副模樣了，左右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了，倒也不必再去給彼此找什麼不痛快了。
端王把茶水飲盡，睨了一眼桑千，兩人一同事這麼多年，桑千一個眼神他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於是扯了扯角，眼裡閃過一嘲諷，淡淡道：“你覺得我大發慈悲，饒過這群人了？”
“那倒不是，”桑千咂了口茶水，“只是琢磨著這不是你的風格，怎麼，還有後招沒用上。”
“你知道今日我與他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端王低頭，端著茶水含笑不語，抿了一口，顯然想到了讓他覺得心愉悅的事，來時的那點鬱散的一乾二淨。
......
雲侯到聖上的寢宮時聽到的時此起彼伏的咳聲和門口安長公主氣的渾發抖的在質問那些下人誰讓端王進去的，還有端王進去之後都說了些什麼。
但沒人出聲，或者說沒人知道端王在裡面的時候和聖上說了什麼，惹得他如今咳這副模樣。
見到雲侯，安平復了一會，雖然眼眶還有些泛紅，但已經恢復了作為長公主應有的姿態，“侯爺來了，父皇現在子還有些不妥，但想必見了侯爺他應該會高興一些。”
雲侯從前很不喜歡這個長公主，不管是的行事作風也好，還是平時的倨傲肆意的姿態也好，都讓他看不順眼，但如今聖上遭難，日日夜夜守在旁邊的行為倒是讓他稍稍改觀了些。
進去之後便看到了床榻上的人，不到十日未見，聖上的狀態看上去更加的糟糕了些，被宮人扶著正拍著後背，讓他把憋在間的咳意全都咳出來。
雲侯上前行禮，聖上的目緩緩地移到他臉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是當年兩人一起駕馬在戰場上肆意拼殺，還是當年雲侯站在他旁說永遠替他護著天下時的豪壯志。
人老了想的東西就是多，尤其是這段時間他躺在床上不能了之後，更覺得從前的種種如夢一般，總是在他面前閃過。
後半生的那些荒唐更是毫不客氣的一掌一掌的著他。
宮裡的妃子眾多，從前的時候個個都爭先恐後地往他面前湊，恨不得百般武藝全都使上來，如今卻一個個的避之不及，獨善其。
他做錯了的事實在是多，但如今談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便是安了。
想到安，便想到今日端王那個逆子在他面前說的那番話，稍稍一想便覺得心肝脾肺都在著，怒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