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沈雁書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子，面無波瀾。
他怎麼可能不瞭解許清凝呢？
還真是從前的，被穿了就會無地自容的小孩心。
就像是和別的小孩子打架打贏了，以為回家後會被家人教訓，但心裡還是滋滋的，帶著幾分耀武揚威的氣勢在，畢竟贏了不是嗎？
可是，沒有得到教訓也沒有得到誇獎，而是被說：你也傷了，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
這樣輕飄飄的話，從另一種角度否定了的勝利，讓看起來不像贏家。
但的人是不會承認的。
許清凝想要的實在太多，既要完全的勝利，又不願意承擔面對他而產生的負罪。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可以在任何人上找到罪證，唯獨沈雁書不行。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有的，只是一顆赤子之心。
牢房裡冷溼，沈雁書天生帶有疾，如今在這個環境裡，那些陳年舊疾又被牽引出來。
他止不住地咳嗽著，腔裡甚至夾帶著，臉蒼白得有些嚇人。
許清凝走進去，倒了杯水遞給他。
沈雁書輕輕推開了遞來的杯子。
他連拒絕都是這樣和風細雨的。
沒有歇斯底里的怒罵，甚至連怨恨的眼神都沒有。
他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對待，“殿下還需要臣如何做，才會滿意呢？”
許清凝怔住了。
是啊，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打算讓他做的事，他都答應做了，為什麼還不知足？
是還期盼著他們能回到過去嗎？
簡直是荒唐。
破鏡......不可能重圓的。
許清凝想起桃縣初遇時，沈雁書穿著一樸素青衫，他頂著炎炎烈日，沿著長街道兩邊奔走，給路邊那些快要死的人喂水。
能救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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