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嘉平四年的夏天,帝二十歲生辰將至,京城卻發生了件重事,大理寺卿沈雁書獄。
沈雁書坐在刑部大牢裡,近半月沒有見過日了,他的囚染了好幾痕,顯然是過刑的。
牢房裡暗溼,到瀰漫著腥和腐爛的味道。
沈雁書捂著心肺咳嗽起來,手上的鐐銬跟著。
枷鎖得他有些不過氣,他背靠在磚牆,咳了好半晌,才用指尖沾了印泥,摁在那封狀紙上。
紅的指印,白紙黑字的罪狀。
沈雁書認了。
許清凝坐在書房,看著宮人遞過來的罪狀,但沒有立刻開啟。
刑部來的宮人說:“陛下,沈大人都招認了。”
許清凝淡漠的眼神過去。
就算三司過堂、九卿會審,沈雁書若是抵死不認,也未必沒有翻案的可能。
但他選擇承認了。
許清凝:“他認了什麼罪?”
宮人答:“所有,只除了一條。”
許清凝眼皮微抬:“是什麼?”
“鐐銬加鎖,三十六道刑罰上,他矢口咬定自己不曾讒君王。”
許清凝聽到這兒,眼角終是起了幾分波瀾。
沈雁書承認了所有罪行,唯獨不承認與有私。
一字一字地看過去。
“嘉平一年三月初三,私聯前太子意為其翻案,反逆之心昭明。”
“嘉平二年九月十九,涉科考舞弊案,以結黨營私為己謀利。”
“嘉平三年冬,煽士子游行。”
“是年五月......”
許清凝看完了。
殿一片死寂,窗外的蟬鳴變得尤其清晰,聲聲不曾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