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世人皆知,刑部三巨頭,尚書、左右侍郎,三人統管刑部,天下刑律,大景朝任何與刑與律有關之事。
京中皆知,刑部三巨頭,尚書年老弱,即將告老還鄉,左侍郎刁文俊埋首案牘,不沾朝堂權柄是非,右侍郎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刑部之中皆知,真正說了算的,其實是二把手左侍郎刁文俊,其人深宮中重用,明是非,辨善惡,能察常人所不能察之罪,斷常人不可斷之案。
想要在這麼一個專業人士面前弄虛作假,趙勳做不到,他想不出任何一個完的計劃能瞞天過海。
小趙做不到,不代表老趙做不到。
府衙後堂之中,刁文俊著書案上的人頭,惡臭撲鼻無於衷,面晴不定。
"此事,有疑點,大疑點。"
"疑點?"在旁邊翻看著供詞的馬巖困道:"哪裡有疑點,本將為何看不出來。"
將供詞放到了書案上,馬巖繼續說道:"黑風寨送了六名山匪頂鍋,曾是鐘山縣百姓,啟乾十一年鬧水災這六人了流民,那時的地方府大人也知曉,他孃的沒毫人,這六人也是沒了活路才上了山,險些死在了山中,是那山寨中六當家的將這六人救了回去,因此了山匪。"
看了眼面沉如水的刁文俊,馬巖嘆了口氣:"大人首次來瓊南道,未聽聞過這黑風寨,本將不同,本將和白老大人知曉這黑風寨,山匪,卻從未招惹過百姓,反倒是遇了天災人禍還要下山對百姓救濟一番,若是了袍甲冑,本將得稱他們一聲義士,就是頂鍋的,關幾天放了算了,這供詞…"
"馬將軍。"刁文俊沉聲道:"本非是說這六人的供詞有貓膩,而是整件事。"
馬巖神微變:"你是說趙兄弟有所瞞。"
"暫且不知,水落石出前,本不妄下定論,不過…"
搖了搖頭,刁文俊說道:"他是親軍,人品才學俱佳,本也不想他有所瞞,更想不到他為何瞞,怕就怕他是被利用了,或是…"
"或是什麼?"
"或是這姜敬祖是他所殺,為逃罪責才口出彌天大謊。"
"怎麼會,若真是如此,黑風寨為何要與他聯手做戲。"
"怕就怕黑風寨與他聯手做戲。"刁文俊面愈發莫名:"若真是如此,黑風寨為何要幫他,這黑風寨盤踞瓊南道多年,連軍都奈何不了,卻無緣無故幫一個商賈之家的舉人,這,才是本最怕之事。"
馬巖也不是傻子,登時腔之中升騰起了火氣:"刁大人,我馬巖麾下,我宮中親軍同袍,還不到你來…"
"猛虎食人。"刁文俊指向木盒:"捕獵時,會撕咬獵頸及部,以此將令獵最快喪命。"
馬巖楞了一下:"你怎地知曉?"
"事事無絕對,人雙足行走,脖頸之較高,猛虎既會撕咬頭部或是頸部,姜敬祖見了猛虎,若與其相搏,應被撕咬頸部、頭部,若喪了膽氣轉逃,被撕咬的便是雙或是後背。"
刁文俊將木盒緩緩蓋上,繼續說道:"虎腹中殘無法辨認,只可看這頭顱,單單看這頭顱,疑點重重。"
馬巖擰著眉:"姜敬祖見了老虎轉就跑,因此頭顱完好,也是來不及啃食,那些山匪就到了。"
"姜敬祖是三道軍監監正,也曾上過戰陣,不提品,單說手,豈會被一老虎嚇破膽子轉就跑。"
馬巖哭笑不得:"大人你應是未見過活著的猛虎,煞氣的很,以人力豈可為敵。"
"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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