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石青第二日一醒轉,便將自己打聽到的事都報給了聞蟬。
“當初宮變後,肅清餘黨、抄沒家財之事,便一直都是刑部與大理寺在辦,皇帝的意思是年底之前要結案,卻偏偏有這樣一筆私鹽贓款查不清,兜兜轉轉,便扣到了大人頭上。”
“如今負責此案審理的是李文博李大人,查案,是給了......檀頌檀大人。”
檀頌又摻和進來,聞蟬彷彿已見怪不怪。
只問:“那位李大人,和你家大人素日有集嗎?”
石青稍加思索便說:“有,他和咱們爺是同年登科的進士,他還是那年的狀元!不過仕途平庸,六年過去也沒什麼建樹,還是今年黎崇儉倒臺,帶走了幾個同黨,他才升任刑部六品主事。”
“除了當年同科......似乎並不見大人與他有何私。”
聞蟬點頭,“知道了。”
離年關不足七日,想在七日之徹底查清此案牽繫之人,恐怕會很難。
此地已不是瓊州,和謝雲章婚也只有那麼兩月,聞蟬實在想不到能請誰從中斡旋。
唯一能指上的就是太子夫婦。
可越是需要小心維護的人脈,便越是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擾。
聞蟬熬到臘月二十七,見刑部仍遲遲未下定論,才準備,再去求一次太子妃。
既然查不清,不如便將人先保出來,安安穩穩回家過個年才是。
當日也去瞧了,那牢房暗無天日,實在不是能住的地方。
可梳妝打扮後,人剛走到大門口,便正遇上一名侍帶人過來宣旨。
於是,國公府一大家子,又烏泱泱出來跪接聖旨。
老侍嗓音尖銳,唸完冠冕堂皇的旨意。
聞蟬大抵能匯幾句話:貪墨的罪名給謝雲章坐實了,但念他此前平叛有功,禍不及家,只是革職查辦。
這天像極了國公府大難當頭,謝承宇斷卻反被削職那日,頭頂沉一片。
老國公接過聖旨,回隨手塞到聞蟬手裡。
見低著頭默不作聲,還不忘找補兩句:“哪有像他這麼年輕,爬得這麼快的?等人回來好好勸勸,以後老老實實過日子!”
老國公年輕時軍功赫赫,這才從草莽武夫一躍封爵。
這些年四海昇平,他卸下兵權,一邊苦自己無用武之地,一邊最看不上那些只會皮子的文。
書生意氣,怎比得他當年真刀真槍縱橫沙場?
聞蟬知道,於這老國公這位父親而言,謝雲章再出,也終究是虎父犬子,不夠眼。
謝雲章越得聖上重,便越會勾出老國公心底賦閒多年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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