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聞蟬一下猜到他的出,他面上笑意更濃,拱手道:“小姓羅,字俊修,久聞柳娘子聰慧過人,今日一會,果真更勝傳聞。”
“我母親為太妃娘娘添壽禮,本是一應齊全,從上京帶來的;誰知海上行船不慎,打溼了兩箱上好綢,便想央娘子替我們覓上兩箱,以作填補。”
話至此,他上前兩步,頗為越禮地附耳至聞蟬頰側。
低嗓音道:“我那姨姥姥畢竟是宮裡出來的,尋常貨不眼,娘子去布莊尋貨,可得,帶上我掌眼才是。”
聞蟬聽完便微微側,“既是獻與太妃娘娘的,我定當盡心挑選,如今離壽誕尚有半月,這樣,三日後羅公子再來,我帶您走上一趟便是。”
“好好好,如此甚好!”
羅俊修一雙眼睛就沒從聞蟬上挪開過,約定了期限,依依不捨搖扇離去。
梁媽媽出去送的人,回來後便是“呸”一聲。
罵道:“什麼腌臢風流貨,眼珠子不要,不如挖出來給娘子下酒!”
連梁媽媽都看出來了,這羅俊修醉翁之意不在酒,東拉西扯,實則意在輕薄聞蟬。
這些年,聞蟬也並非第一回遇到這種人,不同於面對謝雲章時侷促防備。
亦跟著梁媽媽打趣:“他那雙眼珠子,不知見過多糟爛事,怕是餵狗都不肯嗅,媽媽竟還要我挖來下酒?”
梁媽媽這才喃喃道著也是也是。
聞蟬便又吩咐:“回頭替我給妗兒傳個口信,就說要兩箱綢,宰豬用的。”
梁媽媽噗嗤一聲笑出來,又應了聲“是”。
聞蟬這一整日都不得歇息,回家裡招待姑姐用過晚膳,又陪人嘮了好一會兒家常,期間又被明裡暗裡催了許多回,該為檀家開枝散葉。
檀頌見夜裡懨懨的,以為不高興,放了床帳便說:“我家裡幾代單傳,阿姐難免心急了些,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檀如意一直都是那個子,聞蟬倒不是因煩惱,只是又想起了謝雲章。
他暫且還沒得太狠,卻不代表往後不會。
在他離開瓊州前,聞蟬勢必不敢有孕。
而與他之間的荒唐事,聞蟬不會一直瞞著,待謝雲章期滿離去,會對檀頌坦白一切。
屆時,無論檀頌接,還是一拍兩散,聞蟬都會依他。
“孩子的事,咱們明年便能打算了。”
......
也正好檀頌告假在家,能夠陪姐姐出門走。
趁這姐弟倆在一,聞蟬往謝雲章住的驛遞了口信求見,回來時,石青趕在了回話的小廝之前,親自駕車來接。
上馬車時他言又止,聞蟬倒沒主開口,只是經過邊時,在他上嗅到了草藥混雜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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