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金冠束髮,織金雲紋的錦袍外頭,還裹著白裘,好不富貴旖旎的從容模樣。
見了也只道:“不是說了,別請來,程夫人這是不賣我面子?”
謝雲章可沒說這話。
彼時程夫人試探,說不如將檀家夫人也請來,謝雲章怪聲斥了句“請作甚”,可不就是想來的意思。
程夫人不傻,經了這許多事,就算說不準二人私,也看出謝雲章對人另眼相待。
縱犯下錯事,正愁無賠罪,若能借花獻佛,謝雲章遂了心願,得了聞蟬,前事自不必再提,保不準,還能得人一番答謝。
不過這些都是暗自揣測的,事態究竟如何,還得走一步看一步。
“謝史何等肚裡撐船的人,竟和一個深閨婦人計較起來?”
程夫人回來攜聞蟬的手,“通判夫人來,咱們一道敬酒,把話說開了便是。”
上回鬧了個不歡而散,謝雲章半途扔下車,聞蟬此刻也有些吃不準,他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正要去接酒盞,卻被側人一把奪過。
“夫人近來子不適,還請史大人寬宏,我替夫人飲了。”
說罷,仰頭飲下盞中酒。
程夫人霎時垮了臉,暗歎怎會有這憨直玩意兒,竟也被他中舉授,混到今日了。
“至於程小姐,先前冒犯,在下賠禮。”
忽然提及此事,程家人皆是面慘淡,程湄也只得著頭皮站出來回禮。
“原是誤會一場,檀大人往後莫要再提了。”
好在今日沒有外人,程湄是再不願想起那事,草草說了兩句作罷。
眼見這檀頌搶了所有風頭,謝雲章意興闌珊,程夫人忙又出面,請們各自席。
聞蟬剛一坐到程湄邊,便聽上方謝雲章開口:
“檀大人年輕,又是儀表堂堂,聽說進士及第比我還早一年,怎會屈就瓊州,不去上京一展抱負?”
檀頌十八歲中舉,謝雲章分明知道他不曾考進士,卻故意當面刺他,簡直尖刻。
偏檀頌是個鈍的,無謂道:“我父母早逝,姐姐為我拖到二十五歲不曾出閣,故而中舉後便沒再去考。”
謝雲章一刺不得,程知府卻是最知曉檀頌心的,忙捧道:“聽聞史大人十九歲登科,是前欽點的榜眼,若檀監州真有那等天資,怎還會屈居瓊州這小地方呢。”
“哦?竟是我弄錯了。”
太刻意了。
聞蟬聽得悶,卻又子孱弱不好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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