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頭將刑訊都給他，仄的牢獄中，鞭子蘸了一遍又一遍鹽水。
行刑的獄卒氣吁吁，暗道這位檀大人往日寬仁，今日這刑得很是反常。
“我再問一遍，同黨在哪兒。”
該說盜亦有道，哪怕被打得皮開綻，這十餘個海匪中，竟無一人鬆口吐行蹤。
他們被綁在刑架上，也看不清這主審面容。
刑訊室中的小窗極高，唯一的亮下來，也只照見他青的服袍角。
無人應答，檀頌吩咐：“再打。”
那獄卒忙持鞭道：“大人，審訊的刑已滿，不可再打了。”
“多下？”
“已滿一百。”
“是嗎？怎麼我數著，只有五十。”
“這......”
那片模糊中立刻出一聲：“你個狗，要殺便殺，在老子面前打什麼破腔！”
檀頌使了個眼。
那獄卒得令，一鞭在開口之人臉上，換來一聲慘。
待他回到側覆命，檀頌忽然抬手搭他肩頭。
“辛苦你了，去歇一歇吧。”
獄卒只覺肩頭硌得慌，又見他掌心暗一閃，連忙明白過來。
“是是是，此有大人在，小的放心！”
借形遮擋，忙將那銀錠接過，收進懷裡。
鐵門開啟又閉上，發出一陣巨響。
在十餘人又懼又恨的凝視中，他幽幽開口：
“我無心為難各位，若非世道人，誰願落草為寇？”
“諸位在海上漂泊多年，此次被捕，皆因朝廷派下一位史，奉旨剿匪。”
“若你們外頭的同伴願放手一搏，將他解決了，府衙也不會再為難諸位。”
話語聲中，海匪眼中頻繁閃過懷疑、喜悅，最終卻都凝了希。
檀頌出來時，後背衫子被冷汗洇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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