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習慣了，謝雲章卻沒有。
夜裡兩人依舊分床睡，他拖張窄榻搭在床沿，以防自己起念。
聞蟬覺得他鐵了心，也就不求他了。
還有腰上的玉帶，除了沐浴時就沒摘下過，也毫無辦法。
兩人間達了奇妙的平衡，沒從前那般親，但也沒剛捉住時那麼嚴厲。
自己說話他會接，卻很主與自己說什麼。
直到登船那日，他收起一封信箋，忽然說：“我陸英給你備了裳。”
聞蟬眼眸一亮。
隨即又聽出，他的話沒說完。
“公子如何才肯給我？”
似是逆水而行，船微微晃著，那雙清澈明的眼卻一眨不眨，定定盯著他。
謝雲章在眼中看到了。
回憶起信中的容，雖有幾分不忍，卻也自覺是為好。
他默然起，回屋時，親自端著紗布、匕首，和一隻點燃的短蠟燭。
漆盤上還有一個眼生的陶罐，聞蟬沒能看懂。
“這是......”
謝雲章不答，取來一套單薄的寢給。
“穿上。”
聞蟬心中發，在人注視下，慢慢套上素的寢。
回，看見男人握著匕首，在燭火上烤。
活像要剜的。
聞蟬不住一抖，牽腰間玉鈴。
“公子要做什麼？”
謝雲章面無表，實則眉目繃到極致。
“你這道疤，很難看。”
聞蟬下意識去捂臉，知道很難看，可是都快好了，再過幾日興許都能痂了。
男人卻冷冰冰說：“我要將它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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