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難免惹來妗兒憂心,李纓奚落......
謝雲章亦面繃了一日。
人在都察院,卻半點幹正事的心思都沒有。
好在這一日也沒什麼疑難雜案,只是下屬過來問詢時,都小心盯著他的臉,差點沒被凍死。
“謝總憲今日是怎麼了?誰得罪他了?”
“不知道啊,我近日的案子都沒什麼大紕啊......”
兩個年輕的員頭接耳,落進一個在都察院二十年的老人耳中。
他捋了捋下頜長鬚,以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道:“還能怎麼回事?前兩天剛討了老婆,跟老婆吵架了唄。”
“哦?哦......”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謝雲章不想承認,他今日有些怕回家。
倒並非懼怕屋裡的人,而是不知如何面對。
晨間自己心起來,故意落的面子,倘若今日回去不肯服,自己也是極難低這個頭的。
趕人去打地鋪,更不是自己會做的事。
到了放衙的時辰,他卻坐在書案後一拖再拖。
得下屬不得不小心過來道別:“總憲,下先行歸家了。”
他不走,今日又面奇差,底下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謝雲章這才不得不應一聲,隨手丟下一頁未翻得案宗。
出門,天昏沉,竟是在下雨了。
秋雨冷,他又是騎馬而來的,難免更為煩悶。
侍打傘送他出宮,家中帶來的長隨卻牽著他的馬,立在一輛悉的馬車下。
是家裡的馬車。
那長隨見他出來,忙道:“三爺,今日下雨了,夫人便......”
“知道了。”
鬱結整日的心緒倏然一鬆,肯來接自己,他便當已經低過頭,不計較了。
真是一場好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