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與此同時，端公主府。
檀頌住的住名為玉簫館，幾乎是挨著公主的主院。
一夜宿醉，晨起還要上朝，兩名侍正手腳利落替他穿戴服。
輕薄的絹屏風相隔，顯公主靠坐貴妃榻的慵懶形。
“不是我說你，那麼淺顯的伎倆，你還不仔細盯著事，早早把自己喝得爛醉。當他謝三年紀輕輕居二品，靠的全是他那國公老爹不？”
檀頌默了默，方道：“那酒，我盯著他喝下的。”
“嚥下的酒怎麼不能吐出來？更何況他邊有人。後來他還重新要了壺酒，你信不信，你的伎倆不，反被他演了出苦計。”
“我......”檀頌抱起帽繞過屏風，“那我該怎麼做？”
貴妃榻上，公主搖頭、嘆氣。
“我要是你那夫人，我也選謝三。聽說前幾年，京中想拿下他的貴不勝列舉，有他這麼個夫君，當真面子裡子都有。”
檀頌不出聲了，像是本沒法反駁。
瘦削的面龐低下去，如同初秋江上一枝殘荷。
端這才站起，華的裾幾乎曳地，繡著大團牡丹花的繡鞋，款款踏至他側。
檀頌剛要轉頭——
“別。”便被子制止。
端想起第一次見他，在那個岸口，他抱著一支簫，也是這樣低著頭，滿落寞。
自然看中了那支簫的緣分，卻也剛剛反應過來，與他此人的氣度神態亦是息息相關。
他很乾淨。
哪怕談論謀算計，亦人覺得清澈見底。
“你知道，你上什麼東西最可貴嗎？”
檀頌答不上來。
謝雲章出現以後，自己什麼都被比了下去。
家世、仕途、心......甚至樣貌。
他只能搖搖頭，眉眼耷拉下去。
端公主站定，微微湊近，如看一個孩子般耐心關切。
“你上最可貴的，便是你的弱。你不善爭搶，也不喜爭搶，弱得無害清澈。”
“可知世間男子大多自命不凡，強的要吹噓，弱的更要逞強，如你這般不虛張聲勢，肯反省己過的，甚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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