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聞蟬跟在人後的腳步一頓。
沒聽國公夫人明裡暗裡刺自己，卻是第一回，聽當面數落謝雲章。
有一些深埋心底，很早就想告訴的話，此刻似乎好不容易得了立場和份，有個機會開口了。
“母親可知，為何是此時來接您出佛堂嗎？”
貴婦人又是一聲冷哼，幾乎不屑答這一問。
還是跟在側的秦嬤嬤，像是終於找到刺聞蟬的契機，怪氣道：
“三夫人這話說的，咱們家中很快就要出第二個進士了，就是衝著五爺的面子，老太太也不會虧待了主母。”
所有人心知肚明，是謝銘仰要應考了，讓他見見母親安心。
“原來母親知道啊，”聞蟬用一種很輕卻又很清晰的嗓音繼續說，“那當年魏姨娘病重，母親為何就是不肯，讓三公子見生母一面呢？”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貴婦人聽了這句，直的軀猛然一頓，幾乎是梗著高昂的脖子，僵回頭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國公夫人一字一頓問：“所以這些年，你就是一直拿此事，挑撥我與三郎的母子分？”
“不敢，”相較之下，聞蟬答得無比坦然，“畢竟在兒媳國公府前，魏姨娘便已經過世了。”
這位主母如何對待子，聞蟬從沒有機會手。
恨自己，聞蟬無力也不想費勁再改變。
只是謝雲章，他從未對不住國公府，對不住這位專制的主母過。
福了福，徑自回朝雲軒去了。
獨留國公夫人在原地僵立良久，閉上眼，子差點往後倒去。
秦嬤嬤驚著把人接住，勸：“夫人莫要聽那小賤蹄子胡說！慣是個牙尖利，會蠱人心的！”
國公夫人什麼都聽不進去，被人扶著，又扶著自己腦袋，才能堪堪止住歇斯底里大的衝。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我盡心盡力栽培三郎，難道還是我對不住三郎？我有錯了？”
秦嬤嬤：“夫人沒錯！是三爺豬油蒙了心，人蠱！”
國公夫人又唸叨了許久，從謝雲章自小的食住行，說到延師就醫。
“自小，我就從不讓那些紈絝子弟近他的，家裡家外，他邊除了那個小蹄子，再沒有半個不正經的人！倘若沒有我，沒有我......哪來今日的他！”
秦嬤嬤都差點勸不住，只得連聲道：“夫人快別想了，到底不是自己肚裡出來，養不！如今五爺出息了，今後您只管五爺，只看五爺便是！”
說到謝銘仰，國公夫人起伏的脯，才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是了是了，我還有銘仰，還有銘仰呢......”
“五爺往後定會出人頭地！待封了世子，夫人且瞧著，有們好日子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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