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謝銘仰最終還是沒把人帶回國公府。
他聽了聞蟬的建議,把人暫時安置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在那掀了半邊屋頂的茅草屋裡鬧過一場,兩人皆是渾淋,謝銘仰用先前屋裡的被褥將人裹了,抱上二樓客房。
青春年的意氣宣洩殆盡,理智才稍許回籠。
並不寬敞的屋裡,有一道木板釘起的屏風,或是說圍擋,棠茵在一頭拭梳洗時,聽見另一端謝銘仰遲遲未離開。
秦旗傳信說了他定罪的置,字裡行間俱是不滿,棠茵卻覺得恰到好。
此刻隔著略顯笨拙的木屏風,問:“你往後打算怎麼辦?”
稀疏平常的一句,彷彿謝銘仰如今的困局自己毫無牽涉,兩人還做著彼此心知肚明的假姐弟。
可下一瞬,年輕男人繞過屏風的作,打破了這份錯覺。
棠茵胡扯來被褥裹到上,只出一顆腦袋,仰頭看那坦然到似在觀賞自己窘態的男人。
“你呢?”謝銘仰問,“你往後打算怎麼辦?”
一縷打溼的額髮落臉側,配上俏可人的樣貌,微微低垂面龐的神態,顯出更多無助。
“倘若你今日沒來,過幾日我就會離開上京。”
謝銘仰說:“可是我來了。”
他來了,便不會放跟人離開,他要換一條路走。
棠茵想,謝銘仰那樣我行我素的人,這或許已經算得上,他在和自己打商量。
靜默著,良久,兩人都沒有出聲。
直到謝銘仰又說:“你打算跟那個人走,深思慮過了嗎?他可沒一個殷實的家境,供不起你在國公府的吃穿用度,你跟著他,就算他不始終棄,多半也是吃糠咽菜,相夫教子度此餘生了。”
謝銘仰很清楚,這絕不是棠茵想要的。
過慣了富足的生活,不想再如平民子那般吃苦,份的患懸於頭頂,便拼命想靠嫁人換來後半世的富足。
謝銘仰不覺得有錯,趨利避害是人之天。
可竟然為了躲避自己,甘願草草尋一個男人將就,這便不被他理解了。
棠茵也知道自己太沖,可現在一點都不後悔。
“我的往後與你無關。”說完,像是又反應過來,棠茵又補充,“我方才只是隨口一問,你若不想答,就趕回國公府吧。”
棠茵忽然覺得,還是不公的。
謝銘仰就算敗名裂,也還是國公府的嫡子,正經國公的兒子。
就算仕途無,他也能在家族庇護下一輩子錦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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