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又說：“睡吧。”
這一次，終於安然閉眼。
睡夢中的呼吸越來越急，彷彿船翻了，溺到了水中一般。
聞蟬下意識抓邊人，張大口大口地息。
“杳杳，杳杳......”
終於睜開眼。
側男人滿面關切，原本整齊的寢都被扯開，出一片壯的膛。
謝雲章卻無暇理會，只用手背探額前。
“做噩夢了，還是不舒服？”
聞蟬下意識環顧四周，“我們到哪兒了？”
男人不解笑了一聲，“我們自然是在家裡，還能在哪兒？”
勾金線的簾帳，寬敞舒適的拔步床。
過簾帳，寢屋裝點簡單又不失奢麗。
這是朝雲軒。
聞蟬忽然想到什麼，掀起自己的寢就看腹部。
平整，跟沒生下阿綏時，沒什麼區別。
“只是......只是一場夢嗎？”
不敢置信，那樣漫長的煎熬，那樣真實的痛苦和幸福，居然都是虛幻的夢境？
天才矇矇亮，說明那漫長的十二年，至多也就三個時辰罷了。
謝雲章見怔得厲害，又將攬過去，放在懷裡，順了順脊背。
“夢到什麼了，跟我說說？”
聞蟬也急需向人傾訴那場荒誕，下意識揪他前襟才說：“我夢到十九歲那年，你沒有找到我。”
“我和檀頌生生拖了十二年才和離，阿綏也變了他的孩子。”
“二十八歲那一年，你終於找到我，我們做了夫妻，可你要隨太子‘撥反正’，我又拋下阿綏，和你一起去了。”
謝雲章也是剛醒，原本還有些糊塗的神智，在一句句話裡逐漸清醒。
“那最後呢？最後我們回去找阿綏了嗎？”
聞蟬在他懷裡搖頭，“我不知道，我剛跟你一起上了船，還沒靠岸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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