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碎》第83章 金陵(1)

作者:屑金·2025-03-19

第83章

金陵,初秋。

二十年前,國公府的千金小姐鄭靈猊榜下捉婿,嫁了當年的新進探花郎穆博山,二人生育一子一

兒子穆弛,格直莽,不通文墨,亦不招穆博山待見,其母因而相對溺,今年方十八歲,卻是個弄尚氣,使錢如土的混賬子。

兒穆寶雋,沉穩嫻靜,自喜讀詩書,聰敏異常,穆博山甚是驚喜,倒把個兒教導的極好,今年才十二歲。

只可惜一年半前,穆博山意外亡故,只餘下鄭靈猊帶著一子一,在金陵穆家守著夫喪度日。

要從頭說起,穆家雖不是什麼豪門顯赫,卻也是金陵當地的大族,加之穆博山本人才學過人,一膽氣,是難得的直臣,更太皇太后倚重。

彼時南方水匪為患,僅有穆博山於大殿之上出列請往,擔任巡,又費時數年,才瓦解了河幫水盟,剿結合,平定了南方匪患,只可惜好景不長,一年半前,一次巡查的途中遭到流匪刺殺,當中箭,鄭靈猊拼盡一切,也只吊住了幾個月的命。

穆博山雖去,朝廷也並未薄待他的孀,不僅追封了穆博山太子師,還封了鄭靈猊一品誥命。

可即使如此,穆家依仗宗族,也是對寡母孤兒多有欺凌之

這還是守著熱孝的一年,穆弛潑出去的錢都海了去,鄭靈猊一來悲傷難抑,二來又不甚有主見,也對錢財沒多概念,唯有穆寶雋,對那些掛著笑臉,說親道熱,實則變著法從哥哥手上弄錢的那些人又恨又急。

“哥!”穆寶雋一縷金百蝶穿花襖因著將賬本擲在地上的大幅度出許多褶子,一張花閉月的面此時眉心蹙,滿臉的焦急:“做什麼又把鋪子白租給人家三十年,你竟然連張立證也不收!”

穆弛一臉的不耐煩:“那是咱哥啊,都是親戚,堂伯父去後他家又艱難,哪有跟兄弟還要銀子的。”

“你!你!”穆寶雋他氣的口劇烈起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三十年,還是金陵本地最好地段的酒樓,這跟白送人了又有什麼區別?

穆弛猶火上澆油呢:“你說說你,虧你還是個大家小姐,整日里摳算這個那個,自父親去了,你連書也不讀了,倒捧起個帳本子。難道哥哥我還能虧待了你!”

他也心裡頭憋著火呢,他平日裡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會,妹妹卻越過他管起了賬,不就是信不過他?

再說了,別說是緣兄弟了,就是友的兄弟,也得講個義氣麼!

兄妹二人爭吵了幾句,眼見得穆寶雋梨花帶雨,穆弛只能敷衍著嗯嗯啊啊幾句,重重的摔門而去。

穆寶雋嗚嗚咽咽的哭,一旁的管家婆子和丫鬟都嚇得只管把頭低到膛裡去,大氣也不敢出。

又哭了一陣,穆寶雋邊的大丫鬟月詩和星書方著頭皮上前摻起來:“小姐......”

其實......不論是大公子持家業,還是鄭夫人管賬理財,都比穆寶雋要順理章的多。

穆寶雋月詩打溼帕子來,敷在自己的眼睛上,母親看到哭腫了眼,又本就傷心的母親難過。

只是哥哥如今這個樣子,再留在金陵,們孤兒寡母的,早晚被穆家那些盯著們的禿鷲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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