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臘八這兒得了承諾,小卷兒才真的沒忍住喜極而泣,昨兒晚上得賞錢的時候都沒這麼激。
一步一步來,日子總會好過的。
伍豹來是個地,平日裡也好賭錢,更是常來攬翠館的一位串客閒人。昨晚上他也在攬翠館,沈爺給打賞的那個場面,就是到今日里,他也品著滋滋有味。
眼珠一轉,又走過一條街,伍豹來便對迎面過來那人雙手賀喜。
那人姓花,也是個爛賭鬼,早年為了躲債也曾在廟裡落過發,落了個諢號花和尚。
花和尚見他跟自己道喜,也笑了:“老兄這話講差了,和尚我喜從何來啊?”
伍豹來便繪聲繪跟他學了起來昨晚的盛景,末了說了一句:“我看那得賞的丫頭,可不就是花大哥你那閨小卷兒麼!大哥發了這大財,小弟哪有不來道喜的緣故。”
那可是十兩銀子!
一吊錢是一千的銅板,才能換六分的銀子,十兩銀子,那可是上萬個子兒!
花和尚聽了哪有不心的,又細細的跟伍豹來打聽起來:“兄弟可看清了,真是我那閨?瘦瘦小小的,是個捲?”
伍豹來道:“這有什麼可哄你的,你要是不信,只管找昨晚上也去攬翠館的人打聽就是。”
花和尚謝了他一遭,心裡到底有個疑影兒,又找人打聽了,方才確信下來。
之後便在心裡頭盤算了起來。
姑娘如今掙了錢,哪有個不孝敬爹的道理?
只是小卷兒當時是他抵賭債抵給攬翠館的,花和尚琢磨了片刻,又想起最近正趕上換季,行院人家年關前收不到的賬,老鴇子正是這時候帶著人去收。
花和尚心裡想定了主意,便瞅了個老鴇子帶著人收賬去的空閒,登了攬翠館的門。
“這會兒不待客。”在門口坐朝班的小子正困著呢,看了一眼花和尚衫破爛,就知道不是什麼得罪不起的客人,也沒心思搭理他。
花和尚出一個笑臉:“勞駕,我是來找我閨的。”
那小子怪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花和尚:“喲,真是新鮮,這年頭還有跑館子裡來找閨的。”
花和尚腆著臉笑:“對,我閨小卷兒,就是昨天晚上得了沈爺賞銀十兩的那個。”
那個小子聞言皺了眉:“你再說一遍?”
小卷兒可不是臘八他乾妹子嗎?眼前這個難道就是當年把小卷兒抵債來館的賭鬼爹?
花和尚又說了一遍,這一次連小卷兒的樣貌特徵也說了出來:“瘦的,眼睛倒大,一頭的捲。”
那小子想了想,花和尚在門口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