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守門候原來就在眼前的冬青叢裡,這狗兒老老實實的伏在棋心的面前,昂著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棋心,眼神里無悲無喜,只是靜靜的注視著棋心。
棋心狠狠晃了晃頭,將腦子裡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
阿燭抱起守門候,低頭看向了棋心:“你啊,明明都找到守門候了,就不出聲,非等著我找過來。”
棋心勉強笑笑,有些心虛的避開視線:“不是,我是聽到前廳那邊國公爺在跟人吃酒,不好嚷。”
阿燭往前探探脖子,也能聽到前廳那裡傳來的宴飲人聲,就點了點頭,帶著棋心一起回去:“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老太君還等著呢。”
棋心拿過來的骨頭棒不知道被守門候埋在了哪裡,這會兒守門候老老實實伏在阿燭的臂彎,只是一雙晶亮漆黑的狗眼依舊看著棋心。
棋心垂下眼睫,迴避了這雙乾淨而澄澈的眼睛的注視。
兩人帶著守門候回去的時候,鄧老太君也沒說什麼,國公夫人更是待下人從來寬厚,只說找回來了就好,半點沒提投餵守門候的棋心和鬆了鎖鏈的阿燭的不是。
畢竟這只是國公府和樂融融夜晚一個無關要的小曲。
這一晚,回了暖閣的棋心照舊陪著穆寶雋一起睡,只是穆寶雋已經沉沉睡去了,棋心依舊睡不著。
腦子裡反反覆覆盤旋著之前產生的想法,甚至還想到了許多從前看雜書看到的東西。
比如有本書上記載了某年某縣,某人以為在山上挖到了人參,故帶回家泡酒,結果喝了之後一命嗚呼的軼聞,再比如,某人自釀果酒數種,混著喝,次日大醉不起,一直到封棺下葬之日,才大醉初醒,被記載為奇談。
甚至還在書館借閱過《洗冤集錄》,去看各種死法的人,如何如何的狀態,仵作要如何驗,原本只是因為曾經看到過金哥兒的死狀,與康仵作打過道。
......如果是自釀酒的話,醉死人也無從查起吧?
一直想到凌晨,棋心才迷迷糊糊困過去,做了些怪陸離的夢,聽到屋子裡的鳥雀兒,棋心努力了一下,還是沒睜開沉重的眼。
在月詩和星書給穆寶雋梳妝完後,棋心依舊沒起得來床。
穆寶雋不由得有些擔心了。
琴起床帳,看到髮凌,在絨被中睡得小臉通紅的棋心,出手去試了一下棋心的額頭,手滾燙:“棋心可能風了,在發燒。”
丫鬟生病是要挪出去一段時間的,尤其是暖閣裡還住著一個風吹吹就倒的鄭兕兒。
琴一手抄過棋心的彎,一手過棋心的脖頸,將高燒的棋心抱到了暖閣的外間,又給請了大夫來,魏嬤嬤細心的照顧了棋心三天,更添一分心疼。
棋心生病的時候,簡直乖的不像話,吃了藥只蒙著頭睡覺,一覺醒來退了燒,便說自己病好了。
魏嬤嬤好氣又好笑的把摁在榻上,眼裡帶了一憐惜:“嬤嬤在呢,想撒就撒,想鬧就鬧,來,先把這碗紅棗黃芪湯喝了。”
魏嬤嬤將棋心攬在懷裡,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拒絕了自己來的要求:“你手上沒勁兒,仔細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