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當然,還有一重的顧慮便涉及功高震主了,鄭瑞麟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況且,我之所以現在便提此事,也是因為我舊傷復發,難以領兵,還請太皇太后儘早思量,擇良將前往西北,既能提早預備,也能留給他悉當地環境的時間。”
就是每每想到這件事,他都會在肚子裡翻來覆去的痛罵那個腦子被驢踢了一般參他倚功自重的張藹人,若他能在外戍邊......呸!一家子混賬!
見鄭瑞麟說的篤定,此戰必起,左相謝致遠和右相秦玉海互相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慎重的思考了起來。
一直到天黑,景弘才從政事堂出來。
他眼前都有一些發黑,是累的,臉也有一點發黑,就是氣的了。
中錢糧不,景弘自請推遲大婚,不論是雪災霜凍可能禍害的民生,還是幾乎必起的刀兵,都是大事中的大事,與這些事相比,大婚已經是最不重要的一個了,為什麼不能將日子錯開呢!
但是不僅僅是太皇太后,還是左相右相,所有人都駁了他的想法。
一旁的影之中,悄無聲息的顯出一個男子的影,男子穿一太監服,繡著繁複華貴的花紋,領子翻出一圈黑的風,量比景弘略高,看起來年歲也比景弘大一點,皮白到近乎明,鬱難掩俊。
“陛下,這是謄抄下來的傳信。”
景弘展開來看,是太皇太后邊的福姑姑傳到承恩公府的信,要承恩公在有雪災奏傳來之後,上摺子請求大婚從簡。
景弘了拳頭,將這封小抄在手心皺一團,語氣也有些抑不住的火氣:“朝卿,做的很好,繼續盯著。”
那被喚作朝卿的太監低低應了一聲是,再度消失在影之中。
景弘回到宣德殿的時候,景黎還在書桌苦思沉,還有小太監去撿扔到地上的紙團。
那句寫在手帕上的詩句忽的蹦到了景弘的心裡,錦纏金釵輝不映,匣鎖明珠難轉......
挪到屋子裡的鳥兒在籠子裡撲稜稜扇著翅膀,張口便是婉轉的鶯啼,景弘大步上前,從景黎的手上接過筆,抬手揮筆續道:“幽谷韜養羽儀,逢運時來展翅翩。”
他自便喜柳,下筆爽利秀,骨力遒勁,此時亦是心緒翻湧,氣盛之作,一直到放下筆,才覺得那激盪的緒落回了心裡。
景黎擰眉道:“意思雖好,可韻律有些對不上......”
冷靜下來的景弘抬手一拍他的腦門:“了不得你了,還敢說朕不好?”
景黎抬頭看到似乎是剛剛生過氣的皇兄,才有些後知後覺這句詩背後的意思,忙乖巧道:“哪有,臣弟分明是說,這句意思極好,比我擬的幾句更俗新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