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孃親雲翹的匣子,還在攬翠館茶水房裡,用來坐的大青石底下埋著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查封的兵搜刮走。
已經過去了數年,昔日東平府裡數得上的攬翠館如今已經破敗落灰,門上著封條,可對衛年來說,這裡卻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只是再不會有拍著他的肩膀他出去玩的打雜小子,再也不會有小卷兒,甜甜糯糯的他哥。
衛年抿了,抬手拍開了門上的封條,大堂裡他過無數遍的桌椅倒的七八糟,拖過無數遍的地落滿了灰塵,掛在二樓欄杆的綵綢如今也破爛不堪,一便會落下許多的塵。
衛年順著記憶裡走過無數遍的路走進茶水房,第一次覺得這個地方是那樣的仄,窄小。
鄭騏被揚灰嗆得咳嗽起來,只看這裡一番狼藉,便能猜出當年查封此地的府兵是如何將這裡的人一一捆走,將這裡的財搜刮殆盡。
“衛年。”鄭騏有些遲疑,衛年所說的,裝了他母親一輩子的賣錢,和他妹子辛勤攢下的賞錢的匣子,只怕早就被人掘地三尺拿走了。
衛年開茶水房門口的擋簾,鬆了一口氣:“鄭兄莫要過來了,這裡髒的很。”
他雙足踏地,氣沉丹田,將那一塊大青石整個兒的掀翻過去。
這塊不知道誰弄回來的大石頭,圓咕隆咚的,一直在茶水房裡,給他們當墊腳,夏日裡守著火爐貪涼,也是這大青石涼津津的。
而在老鴇子收走母親雲翹的房子之後,雲翹的匣子便被他藏到了這下面,如復一日掏出一個大小合適的,再挪過除了他誰也搬不的大青石住。
也是虧得如此,即使攬翠館遭了難,被抄沒,衛年藏起來的匣子也倖免於難了。
只是匣子上的鎖釦,已經生鏽到難以打開了。
鄭騏提劍劈開鏽住的鎖,匣子頂上是幾串錢和一些散碎的銅板,著一張已經發黃髮皺的十兩銀票。
衛年死死咬著,眼裡淚閃過,小卷兒當初多盼著他能贖離開啊。都是他不好,他非要犯倔,不早早的贖出去賺錢。
就算他留在了攬翠館,小卷兒也沒有了哪怕一樁罪。
就算他留到了最後,他也沒能讓小卷兒逃走。
衛年懷裡捧著匣子,跪在地上,無聲的哭著,鄭騏微微嘆息,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聊做安。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種時候乾的話語,什麼也勸不了。
鄭騏想了想,道:“當年既然是太皇太后德政,查封的館,那麼各人去向,當地府衙裡肯定有文書記錄。”
還是先去尋衛年的妹子吧。
鄭騏出示了自己鎮國公府的腰牌,當地知府慌慌張張的整理服出門迎接,心裡苦不迭,鎮國公世子下駕東平府這樣的大事,怎麼也沒有事先得到什麼訊息?
只是等鄭騏與衛年說明了來意,知府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連忙邊的主簿去找當年的領人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