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當夜亥時,景黎趁著守門的婆子外出買酒的機會,溜進了國公府,來到了之前與穆寶雋相會過的蓮心榭。
稀薄的月映照著烏慘慘的水榭,帶出一縷徹骨的寒意沁心間。
景黎沒等到穆寶雋,卻看到了挑著一柄羊角燈,款步走來的棋心,棋心微微福,抬起手衝著景弘招招,示意景弘跟來。
蓮心榭雖然有人至,可位置卻顯眼,保不齊就被什麼人看到了人影。
棋心帶著景黎走了一段偏僻小路,景黎也不知走到了哪裡,只覺得眼前花葉閃過樹枝閃過,卻在一石凳看到了穆寶雋。
穆寶雋披了一件墨的斗篷,戴的也是配套的觀音兜,領口翻出棕的風,簇著紅潤的臉龐,只是手裡似乎在的抓著什麼東西。
棋心先上前,示意後景黎已至,便挑著手把燈稍微走遠了一些,既保證眼角的餘能看到私會的景黎與穆寶雋,也能幫二人風。
景黎死死抿著,但是穆寶雋卻只是纖手捂住自己的,將手裡的東西丟給他:“你的帕子,我已經剪了,我的帕子,也請小王爺燒掉了事,這段過往,你我日後只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景黎接住好似折翼的蝴蝶墜落的手帕碎片,雙眸中滿滿都是痛苦,卻還是謹記著今夜一定要見穆寶雋的正事:“今日我冒著風險來找你,不是想聽你說絕的話,只是有些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那些他枯坐在書桌前守著燭淚梳理出的事,那些應該及早告訴要宮的穆寶雋的事。
景黎低頭看向了手裡的帕子:“對上你殘句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皇兄,溫泉山莊我得了那帕子,之後宮便被皇兄發現了,只是我覺得那詩句很好,便找他討了來,回贈給你。”
穆寶雋有些發怔的聽著這件事,可仔細思慮過後,卻也只是“嗯”了一聲,雖然,是因為當初誤以為景黎對上了自己的殘句,引為知己,但真正對景黎心,卻是在初見,在後來的詩歌唱和裡。
所以......即使得知了詩句真相又如何?
景黎垂著頭,絮絮道:“我知道,皇嫂與你誼甚好,當初帝后大婚一事,你對我皇兄很是鄙薄,但我皇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如果是旁人,也就罷了,但是如果是景弘,景黎是願意相信皇兄與穆寶雋前世有緣的,皇兄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兒,穆寶雋是他見過的世間最好的兒,差錯,兩人又有聯詩的“知己之”在。
他與穆寶雋講了一些皇兄自便對他極多照顧;一些皇兄勤學,三更睡,五更起;一些皇兄志向,要做一位聖明君主。
穆寶雋只是看著他,默默的聽著。
前方忽然傳來石子骨碌碌滾起來的聲音,隨後便是棋心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許多的慌:“呀!茯苓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