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棋心同樣向前傾,與他針鋒相對,半點不弱於人前:“棋心是或不是,自留待後人評說,但什麼也不做的人,或許還比不上所謂冠禽。”
畢竟,大昭的事務,要補子上繡飛禽的文來管,大昭的土地,要補子上繡走的武來爭。流連青樓的謝丹臣又做了什麼?
棋心忽然手抓住了謝丹臣的手腕,眼前一亮:“我帶謝公子見見這風月窩的另一面吧。”
謝丹臣詫異的被拽起了,棋心幾乎是一路拖著他去找芸香樓的老鴇子,金錢開路,順順利利的將謝丹臣帶進了芸香樓的後院。
天底下所有的館,孩子們過的生活大抵都是一樣的。
剛買來的流乾的眼淚,鞭子在皮上的悶響,學藝的孩形容枯瘦,墊了布的板子打人依舊疼到鑽心。
盼著吧,等再大大,接客了,就不會這麼捱打了。
從芸香樓的後門出去,街邊呼嘯的寒風裡,還有衫單薄的子被婦人領著,或是含蓄的抬眼出一個笑,或是即使上去,被人唾罵也得去拉人的手,臉上都是麻木。
“媽,我今天接了六個客了,媽能不能給我下口麵條吃啊。”一道怯怯的聲音不知道從何傳來。
冷冽的寒風似乎吹散了謝丹臣腦子裡的甜香。
從青樓,到館,從暗娼院子,再到最底層的私娼樓子,面容滄桑的悍婦抄著掃帚追打抱頭鼠竄捂著臉的男客,口裡喊著他竟嫖了不給錢。
另一邊還有約能響起的高慘。
彷彿整個世界都忽然在謝丹臣的面前裂開了一道名為真實的口子。
“風雅嗎?謝公子?”棋心面難過,謝丹臣臉上唯有震驚和不解,“這條路,謝公子應該從來沒來過吧。”
再回茶室,謝丹臣失魂落魄,明顯沉默了許多。
棋心再度給他倒茶,謝丹臣並沒有喝。
棋心將他臉上的表變化盡收眼底,也有些許的意外,事能發展到扇人耳的境地,棋心必須承認的一點是,這其中或許有著被抑在心底裡不自覺的憤恨和鄙薄。
一個出鐘鳴鼎食之家的男子,不思報國,專注樂,還自詡風流領袖,自命風雅。
但是謝丹臣如今的反應,便能看得出有戲了。
“今日棋心也改了主意了,謝公子。”現在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能將謝丹臣籠絡下的好時機,而謝丹臣也欠磨礪的太多:“若是謝公子有意,不妨先去民間遊歷一段時間。”
謝丹臣忽然抬起了頭,啞然失笑:“你能做得了主?”
棋心緩緩搖了搖頭:“棋心做不了任何人的主,棋心只是給謝公子提了一個建議。”
三顧青樓,景弘對謝丹臣勢在必得,裴朝卿何等忠心?早給景弘通報了。
景弘微微嘆氣,琢磨著可能自己與謝丹臣要失之臂了,最終還是給裴朝卿下了一個指示,若是得不到此人,必要時候,可以杜絕此人被其他人得到。
棋心也接到了這一則訊息,只是......從杜笑娘得到的報來看,謝丹臣此人可爭取的餘地其實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