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宣德殿裡。
已經是後半夜了,景弘原本想要讓裴朝卿去調查一下此事是否還有什麼,不過想到這段時間裴朝卿一直很是忙碌,也沒忍心再醒他,而是拉著棋心一起回了宣德殿的臥房。
“棋心,更。”景弘自己的眉心,轉過的時候,眼神卻落到了棋心桌子上個的幾張信紙上。
自從棋心侍寢以來,景弘為求方便,索直接讓棋心搬到了床邊的隔間裡,除了休息的榻,上夜的床鋪,棋心還要求增設了幾臺書櫃,和一張小桌。
此時桌子上正擺放著外出遊歷的謝丹臣寄給棋心的信件,過裴朝卿的路子直接遞到了棋心的桌案旁。
棋心將景弘的外下,搭到一旁的屏風上,景弘上便只剩下了中,方才景弘在永福宮出來的匆忙,只是胡穿了服就趕去了東華宮,這會兒才覺得終於舒服了起來。
“謝丹臣謝公子如今可不得了了呢,”棋心看到景弘的眼神,手裡作不停,一邊給景弘講:“謝丹臣向左相請求獨自出京,遊歷民間,所到,皆會將親眼所見的百姓現狀輯錄詩,寄到宮裡來,也算是奴婢從他這裡瞭解了許多民。”
給景弘打理好衫,棋心將書案上的信紙稍作整理,遞到了景弘跟前供他覽:“如今謝公子文風大改,白話許多,也沒了那麼多佶屈聱牙的用典,就連剛開始識字唸書的小也能看得懂他的詩文。”
景弘翻閱著謝丹臣的遊記詩篇,他寫《織布婦》,問“朝織暮織不得閒,布能換幾文錢?”,寫《老農嘆》,“收背後淚滿衫”......曾經對世事全然不知的清貴子弟,當真能低得下板,去與老農秧,亦是棋心頗多慨。
景弘“嗯”了一聲,便將詩文放了回去。
他有些力的整個人倒在皇帝的大床之上,帶了滿滿的疲累:“棋心,上來。”
棋心順從的去自己的繡花鞋,躺倒了景弘的邊:“陛下可是在想今晚的事?”
景弘嘆了口氣,眼神有點放空:“朕原以為,前朝的火不會燒到後宮裡來的。”
卻沒想到,第一把火就燒在了後宮裡,甚至是直接就到了人命攸關的程度。
棋心出自己的手,與景弘十指相扣:“陛下,張昭儀會沒事的。”
“肅貴妃實在是能幹,幾乎是雷厲風行的審結了此案,實在讓朕刮目相看。”景弘咕噥了一句,轉而像抱一個抱枕一般將棋心摟進自己的懷裡,帶了些警告的意思:“不許掐朕,不許擰朕,不許咬朕,知道了嗎?”
棋心眨眨眼:“可是......陛下明明很用啊。”
景弘耳泛起了薄紅,卻只是使氣一般將棋心的腦袋也摁到自己的懷裡:“朕說不許就是不許!”
“哦。”棋心悶悶應了一聲:“棋心知道了,陛下鬆一鬆,不過氣來了。”
一夜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