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過,人倒是能進殿試。
又單獨翻出裴介的文章來,才有點咂出問題出在哪兒了。
第一場的四書文,算是此人穩定發揮,第二場五言六韻詩......棋心目復雜了。
五言六韻詩考的是作詩,題目多取自經史典籍,容一般是歌頌皇帝功德或儒家經典思想,主要還是考文學造詣和詩詞功底。
鄉試那一場考的是頌聖,一路備皇恩的裴介自頗深,寫的真實,但這一場會試卻是考了了左相謝致遠年輕時的詩句。
謝致遠也算是大昭頗有名氣的文人了,就是平日裡比較低調,他的詩作,還是早年詩作,世家圈子裡的人心裡頭門清,而且謝致遠居左相,也是不人常說來吹捧的。
但裴介又哪來的途徑瞭解這些?
五言六韻詩答的中規中矩,在一眾早有研究的世家子跟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也就是最後一場的策論績高,才給他把名次保到了一百五十名。
棋心稍微琢磨了一下,還是把裴介的策論卷子轉呈到了景弘的跟前:“這張卷子,陛下還是看看吧。”
其實對於舉人的試卷,景弘是本沒時間去看的,但是裴介先前考中解元,還是在他跟前掛上名的,景弘也有些在意,會試開考之前,景弘還琢磨著,要是這個裴介能再考下個會元來,殿試的時候不妨直接送他一場三元及第,好好給他出出風頭,直接給人拉到邊。
然而拿下會元的是謝家的一個旁支子弟,景弘就有點點的失了。
這是景弘擔任主考的第一場科舉,上屆科舉,上上屆恩科,景弘還在太皇太后的力下跟朝臣博弈,最後定下來的三甲,景弘閉著眼都能想到他們是哪派哪家推上來的,自然也談不上信任。
景弘想選出簡單,背後沒有什麼勢力勾連的人,但景弘同樣也清楚,這種人能在科舉中出頭的。
裴介是個意外。
殿試的時候,景弘坐在龍椅之上,從自己先前跟棋心商議擬定的幾個題目裡了一個,是有關北邊極寒,鬧凍災的事。
景弘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考生們有的張兮兮,冷汗直冒,有的提著筆,哆哆嗦嗦。
出世家的一些人不見慣了大場面,相對沉得住氣,再就是一個裴介。
裴介從看到題目的那一刻起,就整個人都進到了忘我的狀態裡,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便提筆刷刷列起了草稿來,他習慣是先列一下要點,把自己想到的都記下來,然後再下筆。
景弘的眼神落在了裴介的上。
棋心看上的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有子楞氣,再仔細看看,裴介甚至是殿試的這一群人之中,比較年輕的一個了,景弘瞥了一眼他旁邊那個出張家,已經三十五了,到皇帝看過來的目,筆下的字抖得像蚯蚓。
高下立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