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大昭朝堂職臃腫,冗虛耗這國庫不的錢糧,太皇太后掌政多年,並非全然無知,只是這些人卻不是那麼好的。曾經以示嘉獎賞下去的封蔭,難道說收就能收回來?
若是朝廷如此行事,日後誰還會為朝廷盡力盡心?
更不用說這些威重榮養的老功臣們,要功績有功績要道理有道理,朝中還有為數不的他們的門生故吏。
這種況下,裁撤冗?
太皇太后的態度鬆了,重臣們也抓住了機會,次日太皇太后的書案前便收到了為數不的請辭摺子。
景弘抓去了慈安宮。
沫兒姑姑正在給疲乏的太皇太后著太。
景弘揮手讓退下,自己接替了這份活計。
太皇太后幾乎是一瞬間便醒了過來:“弘兒?”
景弘開外袍,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邊:“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皇太后抬手示意他起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許國公他們的摺子,皇帝可都看過了?”
景弘坐到太皇太后的下首位,垂眸答道:“孫兒都一一看過。”
“那皇帝怎麼想?”太皇太后著這個逐漸長的孫兒,也是心思複雜,裴介的種種改革辦法,背後都有皇帝的明碼支援,這件從增設員考核到裁撤冗的變革可以說從點裴介為狀元之實,皇帝便開始籌劃了。
但是......職,是傷國本的啊。
景弘答曰:“孫兒以為,冗之於大昭,有如膿瘡,如今膿瘡已經挑破,自然會到些許的疼痛的,可膿瘡已破,因為畏疼便停手不醫治,便是傷及骨髓了。”
太皇太后默然無語。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大昭能經得起這樣的劇痛嗎?
景弘仰首,像一個孩兒一般跟自己的老祖母商討著自己之後的想法:“皇祖母可知道孫兒為何一定要裴介來大鬧天宮?”
太皇太后微微嘆氣:“怎麼會不知道?兵部的養馬摺子,培養重騎兵所需的諸多花銷,河道總督上本,濟河堤修築的工銀支領,在各地推行義倉,留置了一部分的稅糧,各地創辦一學,免束脩,又是一筆,哀家還因為先前調軍糧的事,給東平,同州,中州等幾個大府免了賦稅......這世上哪有這邊增加著花銷,那邊又免賦稅的好事呢?”
說到底,還是國庫不。銀子不從老百姓頭上要,那要麼從商人的頭上薅,要麼從員的上搜。
而商人上搜刮到的錢財,又哪裡比得上佔據著社會最頂層的這些世家大族所佔有的豪奢呢?
正是因為太皇太后能看到景弘的這一番想法,所以才選擇了支援。
“那孫兒想求皇祖母答應孫兒一件事。”景弘目灼灼,看向太皇太后的眼神格外堅定:“孫兒想要皇祖母做主,鄧家率先領頭,削減三的族田以資助義學。”
太皇太后深深的看了景弘一眼,這才有些恍然他為什麼會由著裴介在朝堂裡大鬧天宮,從一開始,景弘對冗採取的措施就是分而化之。
臃腫的機構,重複的員,這些簡不僅能減冗,還能避免員之間的推諉怠政,但這只是一部分。
裴介將矛頭逐級向上,指向世家大族,才是景弘真正的目標。
畢竟尋常員,又怎麼比得上這些延綿幾代的世家家資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