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棋心垂了眼眸:“自然是因為陛下滿心疼奴婢,時時輕縱奴婢,陛下對奴婢的好,奴婢已經習以為常了。陛下又寬厚,從不是什麼給了點賞賜就要人恩戴德的吝嗇主子。”
景弘心呼啦就好了起來。
彆扭吃醋的心思過去,才開始試著去理解一下棋心,從裴朝卿搜尋的報來看,這個什麼魏嬤嬤是棋心到了鎮國公府後,便一直對棋心與母相待,棋心第一次殺人也是為了,足可見兩人親熱厚無以復加。
罷了,日後棋心也是很難再見到這個人了。
景弘上前兩步,走到棋心的跟前,輕輕颳了一下的鼻子,聲音也放的輕了一些,眼角眉梢俱是滿滿的意:“朕對棋心好,自然是因為棋心值得。”
遠的不說,單就點裴介為狀元的事後一計,就景弘頗為舒心。
棋心後退了一步,笑盈盈向景弘屈膝行禮:“奴婢去將東西收斂起來。”
還有正事要商討呢。
有關新科狀元裴介,景弘和棋心的打算是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
景弘的主張是,裴介出貧寒,雖然了他的心思,但還是需要放在翰林院學習一段時間,期滿放出去歷練磨礪一下,留待後用。
棋心卻覺得裴介的出現恰到好。
他那篇有關凍災應對策略的時務策論裡提到了大昭目前制中頗為嚴重的一個問題便是冗,之前裴介中解元也是答的理冗的問題。
這人是真的對此做了很多思考的,而且看問題一針見。
“奴婢還是堅持之前對看法,陛下如今主持過一場恩科,正是該保持勢頭,在朝中發展我方勢力的時機。先前陛下提到的那些政策調整,朝中眾臣還是看太皇太后的傾向——清冗是最好的一個方案了。”
們現在需要的不僅僅是人才,更是要將這些人才放在大昭的朝堂上,能為皇帝做事。
比如沈霆軒,即使之前因為運輸線路最佳化一事得以進戶部做主事,但戶部的大事卻不到他來拍板。
謝丹臣在民間遊歷,一路跑到了西南邊陲,先前說的一年為期也泡影,短時間是指不上他的。
要不是因為保持著信件往來,棋心知曉他到底在做些什麼,不然是真的會生疑這人是不是趁著遊歷直接跑了的。
“再者,小王爺他們的養馬摺子,重騎兵要組建需要的經費,陛下打算怎麼出?冗如蝻,把這些人裁撤了,不正好能省下好一筆銀子給兵部嗎?”
棋心有理有據:“最後,清冗一事,太皇太后這些年也不是沒想過法子,只是太皇太后來做這件事,便是自傷基。奴婢跟裴大人對過冊子,這些年一屆一屆的科舉選下去,出寒門,與四大世家無涉的員也達到了約兩分的數量,只是缺一隻領頭羊把他們凝聚起來。裴狀元是最合適的那隻領頭羊。”
“至於陛下擔心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陛下保著裴介,便是清冗之後他得罪了太多人,過去風頭還能重回中央。奴婢與陛下意見不同,謝丹臣欠缺的是底層的磨礪,裴介缺的是場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