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謝丹臣手裡握著那一對的龍配,兀自苦笑。
聲場裡打滾這麼多年,謝丹臣一度以旁觀者的心態去看這世間男男之間的慾痴纏,自詡唯我海逍遙客。他將各風的人視作一種,到頭來,卻喜歡上了一個狠狠辱了他的人。
辱了他一次,扇在臉上的掌是謝丹臣這輩子唯一一次吃過的癟。
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次,毫無畏懼的要與他以命換命。
一個賤婢,一個長在最底層的館的雛,一個世人眼中,是皇帝邊的政妖婦的人。
卻讓他覺得世間所有的子在面前都相形見絀,畢竟螢燭怎能與皓月爭?
然而,在皓月本人的眼裡,卻是那些螢燭都比他更有存在。願意與所有的螢燭一起稍微照亮夜空,卻不願做他一個人的月亮。
“這一卷詞集,是我在路上填的,不曾給任何人看過。”謝丹臣微微嘆氣,正因為他聰明絕頂,所以他才能看得出,棋心與裴介一樣,都是一個“無我”之人。
他們的目一樣太遠,考慮的永遠是大局而非小我,是他人而非自己。
這樣的棋心,哪怕看明白了他字裡行間的忍熾火,也只會拒絕他的靠近。
棋心只是眨了眨眼,看向詞集的目有些猶豫:“謝公子,棋心......並不太懂詩詞歌賦,這詞集給我看,棋心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況且,棋心今晚還有事。”
罷罷罷,對於意料之中的答案,謝丹臣也沒再強求,只是目送著棋心離開的背影,再看向詞集眼神里,便帶了些顧影自憐的哀傷。
只是,連笑娘也不會再來言寬他這個笑翁了。
重臣的聯名請辭到底還是威懾住了景弘,裴介大刀闊斧推行的制改革,剛滿三個月,便被得罪了乾乾淨淨的滿朝文武轟下了臺。
而繼任進清察司的便是久未仕,外出遊歷剛剛歸來,名滿天下的謝家子謝丹臣。
而銳意進取的裴介則是在大殿之上被褫奪了職,下了烏紗,被貶到了清河做縣......他甚至不是七品的縣令,上面還有一個頂頭上司。
裴介手指甲都要掐進了裡,雙目滿滿都是強忍下來的不甘。
他才剛剛大施拳腳!
朝中諸臣看向裴介的眼神里,卻沒有多的同。
只是遠遠的被貶了出去,已經夠了輕縱此人了。
裴朝卿喊了一聲退朝,朝中諸臣有序推離,不人臉上都帶了得意的神,尤以承恩公最甚。
裴介依舊垂著腦袋跪在原地,他想不通,分明之前皇帝還很是讚揚他的,分明皇帝一直都很支援他的。
為什麼......為什麼!
棋心看向面不忍的景弘,微微嘆了一口氣,選擇自己出面擔下了這個惡名,反正,裴介本來也看不太順眼,總不能把人放出去,再對皇帝生了怨憤。
在裴朝卿跟著景弘一起下朝,從殿後一起回宣德殿,棋心卻沒跟著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