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如果當初鄭兕兒沒有宮,是不是仍能在鎮國公府無憂無慮的活著?
如果當初能阻止景弘納妃,鄭兕兒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如果......
這世上最不能想的就是如果,棋心沉浸在這樣的悲愴之中,滿滿都是對自己的怨恨。
景弘知道棋心在難過。
棋心很難過。
鄭兕兒對棋心而言,應當算是僅次於穆寶雋的一位至好友了,否則在在國公府的時候,也不會同鄭兕兒的孃發展出近乎母一般的親。
景弘想要抱抱棋心,但是棋心在看清楚了來人之後,頗有些強的推開了他。
現在,不想見景弘。
棋心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對景弘的怨恨,很想去憎恨一下景弘,可是......景弘是帝王。
景弘當初納鄭兕兒宮,只是為了安鎮國公府,才允了鎮國公夫人的提議,也存了刺激穆寶雋的想法。
宮難以改變,但棋心亦不是聖人,無法這麼輕易的說原諒,更沒辦法代表鄭兕兒對景弘說不怪。
棋心甚至沒辦法去怪景弘。
鄭兕兒的絕筆信,此時就在棋心的手裡著,滿滿都是對,對穆寶雋,對鎮國公府的擔憂。
鄭兕兒的宮,只是一場註定發生的悲劇。
景弘再度試圖去抱住棋心,堂堂皇帝,單膝下跪,將棋心擁自己的懷中,任由棋心低啞的嘶吼著,哭號著,發瘋一般重重捶打著他。
景弘全然吞下。
他原以為,鄭兕兒只是天生弱,難道太醫院還照顧不好?難道皇宮裡還能缺醫藥?
棋心狠狠咬上了景弘的肩,直到滿都出了腥氣。
景弘聽之任之。
淚水再度模糊了棋心的視線,就算此時能從景弘的上撕下來一塊兒,也換不回鄭兕兒活生生的命。
景弘再度被狠狠推開,也只是抿了抿,將過錯承擔了下來:“是朕不好。”
權力的小小任,落到個人的頭上就是一場要命的事。
景弘對不起鄭兕兒,也對不起為大昭出生死了一生,搭進去全家全族不知道多條命的鎮國公府。
景弘也沒再一定要抱著棋心,只是拉著棋心的手,毫不顧及帝王形象的坐在了棋心的側,陪著一起為鄭兕兒難過。
一直到棋心哭睡過去,景弘才自己早已痠麻的雙,輕手輕腳將半昏著的棋心背到自己的背上,帶著回了宣德殿的大殿,將放到了龍床上。
景弘看著睡夢之中還在一一的噎著的棋心,吩咐了魏有道,鄭昭儀的喪葬禮儀,要極盡哀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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