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鄧宣椒一味息著,說不出話來。
承恩公夫人仍在哭訴個不停:“只是因為你哥哥沒了職,他才想做些生意的,不然家裡偌大的產業,怎麼維持啊,做生意哪有不囤貨居奇的?怎麼就給安了一個囤積資,哄抬價,擾軍隊補給的罪名呢!”
對於承恩公夫人的祈求,鄧宣椒卻只能聽哭求完,再讓人送出宮。
回來的岫玉看到鄧宣椒臉上悲愴的神,也有些難過:“娘娘......”
要幫一下承恩公府嗎?
鄧宣椒唯有苦笑,幫?能幫得了誰?連自己都救不了。
從前還怨過家族給拖後,可到頭來,不過是帝王心如此。
景弘喜歡的,比如棋心姑娘,朝堂上冒發聖旨,妄國璽,甚至發兵出戰,舌戰群臣,但仍舊好好呆在宣德殿。
景弘不喜歡的,比如,無論如何兢兢業業,如何可及復德,皇帝甚至不會因此對的家族手半分。
鄧家還是太皇太后的母家啊!
但這也只護了承恩公府只抄了家,沒被滅族。
鄧宣椒抬了一下手臂,卻眼前模糊,甚至看不清岫玉此時不在邊,岫玉連忙上前攙扶。
“去,去冷宮,雋兒來見我。”
鄧宣椒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只是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景瑜。皇帝對肅貴妃的親子都毫不手,將來去了,景瑜又能如何在宮中自?
冷宮裡的穆寶雋見到雙目含淚的岫玉之時,亦是心中慌不已,一旁的李嫣然輕輕往外推了推:“雋兒,去見見皇后娘娘吧。”
若不是皇后娘娘寬厚,一個冷宮庶人大概是活不到如今的。
岫玉考慮到淑妃娘娘已經是孕中期了,來的時候便帶了轎輦,此時穆寶雋只是死死抓著轎輦的扶手,心中腸寸斷。
鄧宣椒一副病容,臉上卻不再敷上厚厚的脂來強行提振氣,做出華耀目的模樣。
的臉蠟黃,雙頰瘦凹,整個人都好像一顆東珠去了最好的浮,黯淡了下來。
穆寶雋雙眸含淚的挪到鄧宣椒的床邊,抓住了的手:“鄧姐姐。”
鄧宣椒只是勉強揚了揚角,雋兒還是姐姐,而不是那個冰冷又華貴的皇后封誥:“我......雋兒,我大概是不行了,只是,我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就是阿瑜。”
自從純芳殉國開始,穆寶雋聽到的全都是壞訊息,棋心冒死發兵,鄭兕兒的去世,前線戰事失利,舅公戰死沙場,連鄭騏表哥都是鋸了一條,才勉強保下了命。
如今同氣連枝的三大世家都落到了一個抄家的地步,甚至還有查出來上揹著案的,一應罪,連鄧姐姐都要撐不住了。
淚水竄出,迅速便流滿了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