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然而他只是剛跟晴香說了這個打算，晴香便很明確的拒絕了他。
晴香直視著他的眼睛，與他十指相扣，聲音裡只有堅定：“沈霆軒，我晴香說過會與你風雨同擔，便絕不食言。”
多年夫妻，兩人之間的心意自然是再沒有什麼不好言說的，沈霆軒重重點頭，便藉著這一趟的公差，將沈夫人和兩個孩子都送回了東平府。
沈老爺初初得知的時候，氣的吹鬍子瞪眼：“我是教過你這句話，但你怎麼不想想，你稅法，是讓誰活不下去？歷史上哪個稅法的人，是善終的！”
沈霆軒只是微微搖搖頭：“父親，有些事總要有人去辦的。”
沈霆軒的目收了回來，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耐心等著花和尚賭完錢落單的時刻。
給棋心尋回生父一事，不能鬧的人盡皆知。
一直等到太西下，破窯那裡的賭局才算是散了場，花和尚拋了一下手裡的幾塊散碎銀兩，乜斜著眼，得意洋洋的向著那幾個兄弟拱手：“承讓承讓，兄弟今天手氣好，又是我的東道，打兩壺酒來跟兄弟們好好聚聚。”
旁邊也有幾人起鬨：“日日讓花大哥破費，難道兄弟幾個只會白嚼？”
登時便有幾個這兩日贏了銀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哄架子拱火的人奚落幾句，這幾人便也不得不一同破這個財。
幾人湊了湊銀子，花和尚出了兩壺酒，又幾個小子拿上錢出去買了一錢豬，宰了一隻，零零散散湊了些下酒的小菜，大盤小碗的擺在了一張破舊的紅木桌子上。
一時間人人低頭，上的客套也來不及說，猶如蝗蟲過境，好似才剛了三五日，吃的是汗流滿面。
有嘎嘣嘎嘣嚼著骨的，連骨髓也吸乾淨；有捧著豬皮的，連唾帶咽，邊溢油，一時間杯盤狼藉。
花和尚並不爭葷，滋滋篩著渾酒，喝的心滿意足。
沈霆軒在一旁的茶桌上，饒有興致的看著。
一直到花和尚邊這群淨盤將軍鬧鬨鬨散了，沈霆軒才起從茶攤結了帳。
茶攤的那個小夥計看了他一下午，見他一直往破窯那邊看，也沒忍住多了句：“這位小哥，您要是來還賬的，就趁現在，花大爺心好，說不定還能免你一分利錢呢。”
沈霆軒聽著便心中一：“免利錢？”
小夥計點點頭：“是啊，咱們這邊放貸的主要是兩家，葛大腦袋是專門幹這個的，都是要三分利，花大爺只是偶爾放，但他要的利錢，只要兩分利，要是奉承的他開心，還能免一分利，不人都是趁這個時候去，喏。”
小夥計手裡抹布著桌子，向著破窯那邊努努，便見有幾個模樣看起來蠻正經的過去頗有敬意的跟花和尚攀談。
花和尚也不含糊，從靴筒子裡掏出幾張紙，又舌頭了筆，記起賬來。
沈霆軒不由得一曬，倒真是小瞧了這個花和尚。貓有貓道，鼠有鼠道，能混今日這副模樣，也是有他幾分本事在的。
待那幾個人也走了，沈霆軒才整整自己的衫，笑容和煦的上前：“請問可是花先生？”
花和尚兩叉搭在紅木桌子上，耷拉著眼皮：“和尚我今日的印子錢都放出去了，您請回吧。”
